启动个屁。他拨通了那几个村的联络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陈主任?放心吧,俺们早按自家琢磨出的排水口螺旋纹改好道了,雨再大也进不了屋,您老歇着吧!”
小陈挂掉电话,推开窗。
外面雷声隐隐,第一滴雨水啪嗒一声掉在窗台上。
他眯起眼仔细瞧了瞧,雨水顺着窗沿的斜度滑落,没有那种带电的摩斯密码,也没有刻意的阵法引导,就是那么顺着重力,每一滴都稳稳当当地砸进地下排水沟的中心。
这小子,走都走了,还把这世界的物理法则给悄悄‘格式化’了一遍。
小陈自嘲地摇摇头,给自己点了根烟,烟气在静谧的空气中慢悠悠地打着卷儿。
王也正赤着脚走在老城区的“静默步道”上。
他没穿鞋,脚底板直接触碰着有些发烫的青石板。
那种温热顺着涌泉穴往上蹿,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土腥味。
前方路口,二十多个穿着便装的应急站成员正蹲在草坪边。
他们没在画符,也没在演练炁的运行,而是围着一群孩子,教他们怎么看蒲公英被风吹散的方向来预测明天的雨水。
王也停下脚步,没去打扰。
他发现这些人的呼吸节奏出奇地一致,不是那种练功时的刻意控制,而是一种像是在午睡般的自然同步。
他试着感知了一下脚底,没有那种熟悉的、随时待命的查克拉电流。
但当他再次迈步时,一阵微风从后背轻轻推了他一把。
那不是引导,也不是某种术法的加持。
就像是一个久违的老友,并肩走在下班的路上,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层没再幻化成什么忍术的符文,月光提前在黄昏中洒落,清清冷冷地照亮了整条回家的巷子。
冯宝宝就站在跨海大桥的最高处,那个位置风很大,吹得她的黑色长发像是一团散不开的墨。
她没去看表,也没数那一分一秒。
在她的视野里,那些原本被林夜用查克拉强行维系的钢筋水泥,如今已经生长出了属于自己的“骨骼”。
岸边有孩子在大声嬉笑,浪花卷过滩涂,碎成一片片细密的泡沫,再也不会凝结成任何文字。
她解下腰间那条跟了她很久、却早已没了灵光的空布腰带。
那布条在风里抖了抖,最后被她随手系在了大桥的栏杆上。
布条垂入海中,没有化作漫天光点,只是随着咸腥的海浪轻轻荡漾。
冯宝宝拍了拍手,像是个完成了清扫工作的临时工,转过身,步子轻快地走向岸边。
在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滩涂上,一只贝壳灯静静地躺在沙砾里。
灯壳里积满了清透的雨水,映照着天边刚刚升起的几颗孤星。
再也没人提起那个名字了。
就像没人会对着空气说谢谢一样。
老船长收起最后一网,沉甸甸的渔获让甲板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刚准备招呼水手收锚返航,却突然愣住了。
他盯着那排浸在海里的木桩,眉头拧成了死结。
怎么了头儿?水手凑过来。
老船长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那条湿漉漉的痕迹。
昨晚那场潮水的最高线,比往年夏至,竟然生生低了整整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