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处喷出的不是乳白色的植物汁液,而是一种淡蓝色的、带着微弱荧光的液体。
那液体溅在他的绝缘手套上,竟然没有滑落,而是像强酸腐蚀一样,迅速蚀刻出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别等指令。”
小陈愣住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原本厚重得像锅盖一样的乌云,突然裂开了一道笔直的缝隙。
一道金色的阳光像把利剑,精准地刺破云层,直愣愣地射向了几百公里外华南电网的主控室大楼。
此时的主控室里,调度中心的电话疯了一样响个不停。
“陈工!你在现场吗?见鬼了!”电话那头的小李声音都在抖,“昨晚雷暴最凶的时候,咱们那套老掉牙的电网系统自动切换了十七次冗余路径!这根本不是预设程序能做到的,那操作逻辑……太骚了!真的,就像是有人在拿电网玩贪吃蛇,哪里有雷击就往哪里钻,硬是把过载能量给吃干抹净了!”
小李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那手法,像极了那个混子当年偷懒不写代码,直接用查克拉暴力破解防火墙的样子。”
小陈看着手套上那四个还在发光的字,眼眶一热,骂道:“这孙子,都成神仙了还是一副欠揍样。”
东海之滨的盘山公路上,王也道长正赤着脚,踩在一堆乱石上。
那是村民们在急弯处自发堆砌的防撞石堆,看着杂乱无章,有的石头尖朝上,有的圆润朝下。
但在王也眼里,这哪是乱堆的。
乾三连,坤六断,离中虚,坎中满。
这分明就是一个简易到极点的“后天八卦阵”。
每一块石头的位置,都精准地压在了地气的节点上,哪怕是最凶的泥石流冲过来,也会被这股无形的气场引导着向两侧分流。
王也试着把脚踩在阵眼的那块石头上。
滋——
一股微弱的电流瞬间穿透脚底板的涌泉穴,直冲腰眼。
那频率,跟开启“开门”解除大脑限制时的查克拉波动一模一样,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提神。
“行啊,死了都不忘给人做足疗。”王也笑了笑,继续往前溜达。
路边,几个还没回家的小孩正在玩闹。
他们手里拿着几根刚从路边拔下来的狗尾巴草,笨拙地编成一个个指环,随手套在路边的反光警示杆上。
起风了。
那些原本软趴趴的草环,在风吹过的一瞬间,竟然整齐划一地翘了起来,草尖像是指南针一样,死死地指向了右侧那条看起来更崎岖、却也是唯一没被积水淹没的小路。
这种指向持续了整整七秒。
七秒后,草环自行散开,随风飘远。
“走那边!”领头的孩子似乎完全不觉得奇怪,大喊一声,带着伙伴们冲向了安全的小路。
隧道深处,冯宝宝正漫无目的地走着。
头顶那排年久失修的壁灯忽明忽暗,把她的影子拉扯得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她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就在她停下的瞬间,头顶那盏狂闪的灯突然稳定了下来。
一束温暖且聚光的灯柱打了下来,光斑落在她脚前正好三十厘米的地方。
那个高度,那个角度。
就像是当年某个人蹲在地上,叼着烟,用手指着地面说“宝儿姐,踩这儿,这儿不滑”时的高度。
隧道尽头,一只作为装饰用的贝壳形壁灯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没有通电,那是纯粹的生物能燃烧。
蓝色的火苗仅仅跳动了三秒就熄灭了,紧接着,那贝壳灯罩像是融化了一般,化作无数只发着微光的小磷虾,排成一条长龙,顺着排水沟游向了深不见底的山谷。
冯宝宝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在她身后的监控画面里,那束光斑照亮的路面上,一滩积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水汽并没有散开,而是在那个光斑中心,隐约聚成了一个模糊的“000”轮廓——那是临时工的初始编号。
山顶上,雨终于停了。
小陈站在悬崖边,望着脚下这条蜿蜒如龙的盘山公路。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路不需要人去教怎么走。
只要有人愿意像傻子一样,把自己的血肉和炁都融进这泥土里,哪怕多走一趟,这路就会记住他的脚印,变成一种本能。
第二天,阳光正好。
苏晚晴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来到了市中心公园那个熟悉的石基旁。
这里曾经是某个街溜子最喜欢蹲着看来往美女的地方。
她把箱子放在石基上,打开锁扣。
箱子里没有贵重文物,也没有机密文件,而是满满一箱看似像儿童玩具、实则暗藏玄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