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瞬间红了,手里的拐杖攥得咯吱作响,指甲都嵌进了掌心,浑身都在发抖,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而被绑着的柳乘风,看到穿着官服的张谦,瞬间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呜呜的怒吼,眼神里满是威胁和求救。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在望江楼里喝酒喝得好好的,突然就被这群黑衣人拿下了,还被押到了这个官道关口。
他看到张谦,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挣扎,想要让张谦救他。
可张谦此刻,已经彻底懵了。
张谦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柳乘风,又看了看马背上的黑衣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这群人,到底是谁?
竟然真的敢动横川国的使团?
难道他们就不怕,古祁国的铁骑踏过来吗?不怕朝廷治他们的罪吗?
可他看着眼前这群黑衣人,看着他们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看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柳乘风一行人,心里突然升起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这群人,敢在大尧的地界上,拿下横川国的使团,还如此有恃无恐。
他们的背后,到底站着谁?
张谦的目光,猛地望向北方,望向洛陵的方向。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让他浑身一颤,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马背上的黑衣男子,又看了看被绑着的柳乘风,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官道关口,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柳乘风一行人,呜呜咽咽的闷哼声,还有风吹过官道的呼啸声。
张砚拄着拐杖,站在原地,看着被绑着的柳乘风,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