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张砚,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死死咬着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么久了,从渔村到县衙,他听了无数句“忍了吧”“没用的”“别添乱了”,终于有人站出来,说他去告御状没有错,说百姓的冤屈,就该上达天听。
为首的男子,看着脸色煞白的张谦,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谦,你记住。”
“以后好好当官,一心为民,守好自己的治下,护好自己的百姓,就够了。”
“至于朝廷的大局,陛下自有圣断,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县令,来替陛下操心。”
“更不用你用捂着百姓的嘴,来维护所谓的国家脸面。”
张谦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行礼,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下官……下官知错了。”
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可笑,多狭隘。
他以为自己是为了大局,可实际上,他不过是懦弱,是不敢担责,是连为百姓喊冤的勇气都没有。
可他心里,依旧还是犯嘀咕。
就算这位壮士说得再好听,可横川国背后的古祁国,那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陛下就算再圣明,难道真的敢为了几个渔民,去得罪横川国,去和古祁国作对吗?
他忍不住抬起头,看着马背上的男子,苦笑着说道:“壮士教训的是,下官知错了。”
“可……可下官说的,也是实情。”
“那横川国的使团,如今就在我县境内,张扬跋扈,无恶不作,连本县都不敢管。”
“古祁国势大,咱们大尧,现在确实惹不起啊。”
“就算这位小兄弟去了洛陵,告了御状,又能怎么样?谁敢动横川国的人啊?”
他这话刚说完,为首的男子,突然笑了。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