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诛杀世家协修,合神x6,显神x15,奖励:七千五百阳德。』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李不渡听着播报,心中丝毫不感到意外。
说实话,到了这种境界,身上有那么一两个邪修手段,再加上那么几条无辜的人命,真不稀奇。
甚至身上背着的手段和人命,还是往少里说了。
更别说这些世家子弟了。
虽说在749的严密监视下有所收敛,但不代表他们不敢做。
况且国内不能做,就不能出国外做吗?人要学会变通嘛。
就像人,不可能是纯黑或者纯白的。
李不渡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
七千多的阳德,哪怕他全部拿去轮盘梭哈,出的全是提升券,顶多也就到合神。
对面詹姆斯一个半步劫神,虽然虚弱,但也必不可小觑。
旁边的姬无疾,还有刚刚冒出来的不知道哪来的老东西,可是实打实的劫神。
有一就有二,说不定还藏着几个呢。
更别说还有以秘法提升自己境界到纳虚境的喜使了。
再加上自己现在身下这一只又不知道从哪跑过来的纳虚妖王。
他他妈拿头打?
李不渡握着人祸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力竭。
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了。
以身作炉的代价,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经脉断裂了大半,丹田出现了裂纹,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灼伤。
这具身躯,此刻如同被砸碎又重新粘合的瓷器,表面看着完整,内里却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周围的众人,也是看他现在握着人祸的模样,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时间久了,自然能看出端倪。
到时候,就是自己的死期。
李不渡心中缓缓叹了一口气。
到此为止了吗?
……
商都749,局长办公室,李难正悠哉悠哉的同莫域喝着茶,吃着糕点,在棋盘上对弈,双尊齐聚是难得的画面。
忽然一道身影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来者正是大夏三尊之一的鸿运仙尊,黄腾达,此刻他面露焦急,朝着李难开口道:
“难叔,大世已至,可这大难我已有眉目,就是不知……”
所谓大世也讲究一个祸福相依,既福已至,那祸也应同出,所以在各省仙资溢出来的时候。
黄腾达便窝在自家局里面开始琢磨琢磨大难在哪了。
打算找到源头就直接按死,李难闻言依旧一脸平静。
黄腾达看着他那悠然自洽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个有些荒谬的念头:
“难叔,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李难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是不渡那小子对吧?”
没等黄腾达回话,李难便继续开口道:
“大势已至,祸福相依,天骄仙资涌现,通天人脉碑出,我一直在想,要怎样的蹉跎厄难才能配得上这等福缘。”
“直到不渡那小子出现,以一种几乎断崖式的提升速度提升我才明白……”
李难的一双俊眸弯弯,却带有渗人的幽光,周遭气息缓缓释放:
“他就是大夏的灾,大夏的这一世代,都是为了抗衡他而存在……”
说完这番话之后,他的气息猛然一收,又变回了那副儒雅随和的模样,把玩着手中的棋子,乐呵开口道:
“可前提是他站在我们对立面,现在的他是我们的人,那么这一切假设便不成立了。”
“他不是大难,他是我们大夏的福泽,是我们大夏的天骄,749的栋梁,孩子闷了,看谁不长眼,就放他出去咬谁。”
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主打一个福我享了,灾我不受。
作为仙尊的李难何其老谋深算,其实他一直不理解,那些个故事里面一个好好的人。
因为一则预言,说他是以后会毁灭世界的坏逼,然后就硬生生把他往死里逼。
还真给他逼成坏逼了,每当这时候,他都会感觉无语。
神经病吧,人家本来活得好好的,一点活路不给人家留,可不变成坏逼吗?
他非要反其道而行之,他早就算出来李不渡是大难。
刚开始跟他接触那么多,不单单是他表现亮眼,也是为了摸透李不渡的心性,这一趟下来。
这孩子心性没得说,有事就上,有机会就把住,这种人攀升起来最猛了。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自己随手撇了个七杀令给他,让孩子自己玩去。
这不,干的事一件比一件大,一件比一件利国利民。
细数下来,这段时间749一有大动作,这小子就参团率百分百说是。
打的全他妈是高端局,这谁看了谁不迷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渡是难呢?
这不纯纯大夏749三好修道士吗?
749内部哪怕知道了这件事,哪个高层敢对李不渡说一句,连带李难还有好几个省份的749直接零帧起手哈气。
就因为你那破没底的可能性要迫害我们勤勤恳恳的小同志?我得大调查查你了。
说白了,李不渡走过的每一个省份属于是明天他造反的事传过去,他帮助过的749,都得寻思上头是不是有卧底。
当然李难也不会白瞎他的身份,既然是时代所酿成的大难,那肯定逼格得高啊。
好,那么好,直接把他推出去,不渡这小子最记仇了,脱他裤子他都能记个把月。
要是谁奔着他的命来的,那你最好真的弄死他,要是弄不死的话,你就会遇到一个比邪魔歪道更加恐怖的存在的报复。
所以李难才会毫不顾忌的放他出去溜达,毕竟看的多了,知道的也就多,该站哪边自然明白,自己的位置也会摆正。
这样一来,李不渡的矛头指向谁就不用多说了。
哪怕真是天意从中作梗,这一看。
李不渡,是大难吗?是大难啊?没变啊。
但是谁的大难呢?魔人邪祟,国外那些个蠢逼的大难呗。
这不纯纯双赢吗?
什么?你说哪方面的双赢?自己赢两次,不就双赢吗。
嘻嘻。
李难想到此处,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帅晕了,完全被自己的惊人智慧所折服,喃喃道:
“先是魔人邪祟,接下来会是什么呢~”
他落下一枚白棋,笑容明媚的望向莫域,开口道:
“5颗连成一排,我赢了”
莫域默默将一枚黑棋放置在棋盘上:
“我们玩的是围棋,偷奸耍滑没用,我赢了。”
李难闻言立马掀翻棋盘,指向还在消化信息的黄腾达开口道:
“狗日的,都怪你!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害我记错规则了!你给我死!”
一旁的莫域保持着笑眯眯的模样,看破不说破。
李难一个飞扑过去,从后背牢牢锁住黄腾达,黄腾达立马拍地求饶:
“难叔,……难叔……错了,空气给一下。”
随后向一旁的莫域投来求救的目光,莫域默默品茶,笑眯眯的打开扇子,捂着下半张脸乐呵呵的观察着这一幕开口道:
“把你之前从我仙窍里面偷的东西吐出来,不然等一下难叔累了,我接上。”
黄腾达:!!!
……
万事休矣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狠狠掐灭。
放弃?他怎么可能放弃?他怎么甘心放弃!从小到大!
只要哪怕有一丝丝的可能,他也绝不会放弃!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人祸上。
那把刀,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上方。
流金与赤墨之色,在梵塔黑的刀身上缓缓流淌,如同有生命的液体。
它似乎在等待什么,在期待什么。
天赋『暴殄物崇』催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食欲涌上他的心头,他没有任何犹豫。
吞噬法宝,以赋生赋。
人祸,混元至宝,夺天地造化而成。
吞下去会怎样?他不知道。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没有犹豫。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之下,李不渡张开嘴,将人祸送入口中。
刀身入口的瞬间,没有冰冷,没有灼热。
只有一种温润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感觉,顺着喉咙滑入,没入丹田。
『叮!新天赋生成中(需要时间,75个小时,期间无法再次生成其他天赋)』
『可加速,100阳德/小时。』
李不渡意念确认。
一瞬间,刚刚入账的七千五百阳德,猛地消失。
化作新天赋生成时间的加速。
七十五个小时,压缩成零。
一个崭新的天赋,猛地出现在他的面板之上。
『殛业斩祸』。
他甚至来不及查看它的作用。
几乎是本能,一瞬间,他就将目光锁定在了众人中最脆弱的那一个。
詹姆斯。
不单单是他最弱,也是因为他身上对李不渡那若有若无的吸引力,趋利避害在告诉他,弄他,绝对有利可图。
而且他要打就要打一个出其不意,才有机会!
此刻的詹姆斯,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
他的眷属全灭,又为了救喜使消耗了大量本源。
他是全场最虚弱的一个,也是最适合突破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