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老人缓缓开口,“你觉得什么叫‘正常’?我的手受伤前,在舞台上拉琴,掌声雷动,那叫正常。受伤后,我花了十年才明白——正常不是别人定义的样子,是你自己找到的、最适合活下去的样子。”
他指了指修复室墙上的那些工具:“你看这些,每一件都有独特的用途。没有哪件工具是‘正常’的,它们只是各司其职。人也一样。”
沈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端起茶杯,手还在抖,但茶汤没有洒出来。
“我、会……”他努力组织语言,“尽、全、力……让、她、幸、福。”
“不是尽力。”于父摇头,“是和她一起,创造幸福。幸福不是谁给谁的礼物,是两个人一起搭建的房子。有时候墙会裂,瓦会漏,但一起修补的过程,本身就是幸福的一部分。”
这番话朴实,却像一道光,照亮了沈砚心中某个依然阴暗的角落。他想起师父常说:修复的本质不是让东西“像新的一样”,是让它在时间的磨损中,依然保持自己的功能和美感。
也许婚姻也是如此——不是追求完美无瑕的关系,而是在磨损和修复中,让爱依然保持它的功能和美感。
下午,无声修复计划的五位学员来了。
他们是来送婚礼礼物的,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想用自己的方式支持沈砚。五个人站在修复室门口,都有些腼腆——他们知道老师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林小雨先开口:“沈老师,我们做了一个东西。”她从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木盒,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