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单薄,像一张被拉得过紧的弓。
“我们需要谈谈。”她走到他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沈砚终于转过头。他的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但表情是于晚晚从未见过的麻木——那不是平静,是某种更深层的、情感过载后的断电状态。
“谈、什、么。”他的声音平板无波,像在读说明书。
“谈那封信。”于晚晚把布包放在工作台上,“谈你的母亲,谈六岁的你,谈为什么一封信就能让我们的婚礼暂停。”
沈砚的视线落在布包上,眼神有一瞬间的波动,随即又归于死寂。
“你、不、懂。”他说。
“那就让我懂!”于晚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立刻压低,“沈砚,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曾以为,这半年来我们已经一起走过了最难的——你的手伤,我的耳鸣,舆论的压力,职业的重建……我以为我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在残缺中建立完整。”
她的声音哽咽了:“但现在我才发现,有些伤痕埋得太深,深到连你自己都以为它们不存在了。”
沈砚的右手开始颤抖——不是平时的微颤,是剧烈的、无法控制的颤抖。他试图用左手按住它,但两只手一起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