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惨淡地笑,“就、是、这、样。从、根、上、坏、了。”
“这不是坏了!”于晚晚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住,“这只是受伤了!受伤是可以——”
“治、不、好。”沈砚打断她,抽回手,“有、些、伤……太、久、了。久、到……已、经、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修复档案。翻开其中一页,是一幅宋代绢本的修复记录,上面有详细的霉蚀分析和处理方案。
“这、幅、画……霉、蚀、入、骨。”他指着照片,“我、可、以、清、洗、表、面……可、以、补、色……但、纤、维、里、的、损、伤……永、远、在。”
他抬头看于晚晚,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我、也、一、样。”
于晚晚感到一阵窒息。她忽然明白了沈砚的恐惧所在——他不是不相信爱情,是不相信自己有能力承载爱情。就像一个底部有暗裂的瓷瓶,不敢盛装清水,因为不知道哪一刻,那些看不见的损伤会让一切轰然倒塌。
“所以你要放弃。”她轻声说,“在离婚礼还有六天的时候,因为一封信,放弃我们半年来建立的一切。”
沈砚闭上眼睛。长久的沉默。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是、放、弃……是、保、护。”
“保护谁?保护我?”于晚晚苦笑,“沈砚,你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样的保护?是把我推开的安全,还是和你一起面对危险的真实?”
沈砚摇头,不再说话。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竹影,背影倔强而孤独。
于晚晚知道,今晚的谈话到此为止了。当沈砚退回这种彻底的沉默时,任何语言都无法穿透。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到门口,停住。
“婚礼的请柬已经发出。”她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客人们这几天就会陆续到北京。陈主任订了后海的餐厅,小雨他们在准备礼物,我爸妈明天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