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苏日勒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结果品性单纯的牛铁路同学还特没眼力见儿的站在那傻乐。被师娘知道内情也不慌,就问怎么样,师娘你说,你就说,俺们人好不好,是不是很通性情。
苏日勒好气又好笑。
“什么通性情?你想说通情达理?”
“啊对,通情达理!”
“你教员还没教你这词?”
“没呢,这不师娘你教的我吗?”
“行。你走吧。挺通人性的。你。”
小牛同学屁颠屁颠,半点没听出男人话里调侃,哦吼一声就哞哞的走了,像个小火车。
火车开出去,食堂稍微静下来。
苏日勒朝角落里的白之桃扬扬下巴,笑。
“囡囡。”
他快步走来,一眨眼坐到白之桃面前开始扒饭。期间谁也不说话,白之桃耐心等他吃饭,两只小手托腮,头歪歪,脸颊肉就微微鼓起。
好下饭的一张脸。
——某人脑子里忽然就蹦出这么个念头。
果然他家媳妇儿最爱他。故意长这么张好脸让他吃东西喷香。别说今晚食堂做的是小炒肉,就算随便弄点馒头咸菜媳妇儿脑的苏日勒·巴托尔同志也只会觉得香,好吃。
是的。
像苏日勒这种的,基本已经超出恋爱脑范畴,属于媳妇儿脑。
那既然他都媳妇儿脑了,就更别想那些取向之类的新潮话题。什么取向取什么向?是喜欢男还是女?还是喜欢在床上骂或被骂、打或被打?
无所谓。
以上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苏日勒·巴托尔的取向就是白之桃。
谁敢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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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苏日勒美滋滋拉着白之桃小手下班回家。
什么娘家人顾西子,只要不抢他老婆的谁管他西子东子。因而走出大院前白之桃抬头看眼政委办公室亮着的灯,说今天顾西子是被政委叫来谈话的,苏日勒都没往心里去。
——还有什么能比家务活更能往一个已婚男人的心里去?
有的同志。有的。
不就是给老婆洗衣服的家务活嘛。
坦白说,自从搬了新家,苏日勒就发现他们的用水频率可谓直线上升。
一是洗床单,这个没法避免。不过他也想了,现在天热还能天天洗,等天冷了还是得铺块狼皮什么的,毕竟动物皮防水。
然后就是洗衣服。
白之桃爱干净,夏天衣服几乎一天一换,苏日勒只准她偶尔洗下内衣内裤,大件的碰都不让碰,生怕个小囡囡把手洗秃。
因此很多个早上他半眯眼睛赖在床头往外看,就看到院子里电线拉的晾衣绳上自己的衬衫和白之桃的裙子夹在一起;有风吹来,衬衫袖子高飞,和裙摆缠绕一处,好像永永远远在一起。
它们那样,就是在一起的。对吧?
对的。
因为只要这时他低下头,就会看到白之桃也跟他在一起。
——这就是苏日勒·巴托尔爱给白之桃洗衣服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