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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朱铭轩很快挑着牛粪走了,不一会儿回来两手空空,就反反复复手摸手的站着。
白之桃看他表情局促,像是很不好意思,又说不上是哪种不好意思。
然后朱铭轩就道:
“白之桃同学,我刚干完活,身上味道不好闻,对不起啊。”
话毕,又问白之桃是不是来找顾西子的,道他们住的还算近,见顾西子上午放完羊补觉去了,现在可能还没醒,你要等吗?
他一口气讲完所有,一点钩子没有,没拉扯没迂回,不是对自己在白之桃心中的分量有数,而是压根不动脑筋,有一说一,想啥说啥。
嘿。
果然学生就是学生,完全没法和咱们小苏同志比啊!
——见到这样一幕,今天顺道下来帮大队骟牛的老张就偷摸一笑,咔咔两下手起刀落又给人做掉一只咋咋呼呼的小牛犊。
不过要么说学生老实呢。
不管什么年代学生都老实,心灵纯洁且愚蠢,所以基本不用担心朱铭轩会对白之桃瞎绕什么花花肠子。
于是两人一说就把话摊开。既然顾西子没起,那大家就原地解散。
随后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好几天,白之桃不仅见不到顾西子,后面渐渐连朱铭轩也见不着了。
马上就是秋天。草原也讲春华秋实。
九月份一过,草场就慢慢见黄了。倒不是枯萎,就是夏季草场已被牛羊吃得差不多、是时候搬家了。苏日勒这阵子都在忙着秋猎安排,偶尔想起顾西子,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问上一句:
“哦,对了。你那同学最近怎么样了?”
怎么说呢。
——就他这语气吧,人一听就觉得非常慈祥。
也对。
年纪大的都这样。
往好听了讲叫游刃有余,悠哉悠哉;说难听点就是没话找话,没事瞎问。
但无所谓。
别人想悠哉还不能呢,他苏日勒·巴托尔就是这么的天生好命。
他觉得自己点子可太好了。追姑娘处对象扯证一路顺风,基本没遇到什么太大阻力;唯一例外也只有顾西子一人不认,结果没过多久这人还深陷工作不能自拔,自动退场。
都不战而胜了,怎么不叫天生好命?
一想,某男就又恢复了那种暗戳戳的沾沾自喜,于是吧唧一下拽来刚洗完澡的白之桃猛亲一口,亲完还对着人家脸颊肉吸,活脱脱像只爱咬心上人嘴筒子的大狼狗。
“囡囡,你身上好香啊。”
“唔,你先放开我……这个就是香皂的味道,你要是喜欢你也用那个洗澡……”
“我洗了啊。但是没香味儿,还是你香。”
这年头排气扇工艺并不发达,效果也不大好,因此洗澡后水汽黏黏糊糊钻出卫生间,很快弄得两人身上也黏黏糊糊。
紧接着就是白之桃断断续续的说话陆陆续续的被亲。最近他们都没怎么做,白天太忙,晚上到家又累,沾床就睡的情况下谁都舍不得打扰对方。
不知不觉中,两人位置早已颠倒。
起初是一上一下,白之桃稳稳坐在苏日勒粗壮大腿上来回磨蹭。后来亲着亲着就被压倒在床,细白双手不自觉勾住男人脖子。
换气间隙,她眼睛半眯听见上方传来沉闷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