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黄不接时有人反,苛捐杂税时有人反,天灾人祸时更有人反。
还有不少人活不下去了,干脆落草为寇,占山为王。
各地官员见怪不怪——这些人掀不起大浪。
每每等到这些造反的人聚集得差不多了,就派兵武力镇压。
官兵一到,刀枪一亮,那些泥腿子便作鸟兽散。
跑的快的逃进山里,跑不快的就地正法,脑袋砍下来挂在城门口示众。
同时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寻常百姓不过是蝼蚁,能翻出什么浪花?
谁知,这次不一样。
规模出奇的大。
造反的人多不说,心还特别齐。
他们不像是临时起意的乌合之众,反倒像是有组织有预谋,进退有度,攻守有序。
以至于地方官员能调动的兵马不但不能像以前一样镇压这些反贼,还被追着打。
县衙被烧,粮仓被抢,官员被杀。
剩下的官员只能往上一级报,顺便求援。
就这样层层报到京城,朝中大臣才意识到,这一次跟之前都不一样。
这一回,是大乾的百姓真反了。
消息汇集到御书房时,听说皇上砸了三个砚台。第一个是端砚,摔在地上碎成几瓣;第二个是歙砚,砸在柱子上裂成两半;第三个是澄泥砚,直接拍在御案上,案角都缺了一块。
当场罢免了两个文臣一个武将,那三个倒霉蛋跪在御书房外,从下午跪到天黑,腿都跪麻了。
上完早朝接着在御书房开会,连后宫都不去了。那些妃嫔们送去的羹汤点心,原封不动地端出来,连盖子都没掀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