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想了想，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我继续叫小霜！”
大霜愣了一下，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眼底微动，轻轻点头：“行，就叫你小霜。”
小霜笑得更开心了，蹦蹦跳跳地拉着她的手：“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有两个小霜啦！”
大霜被她拉着手，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有挣脱，看着小霜的笑脸，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一下。
晚上，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老张熬了一锅粥，里面加了点抢来的罐头肉，浓郁的香味在矿洞里散开，暖融融的，充满了烟火气。
大霜坐在角落，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铁锈大口大口地喝着粥，吃得满脸满足；吕乐把压缩饼干掰碎，泡在粥里，慢慢搅拌着；风涧依旧吃得很慢，却每一口都很认真；郑芊花和郑二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神色温和；老张端着勺子，给每个人盛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小霜靠在陈浪身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时不时抬头跟陈浪说几句话。
她看着看着，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你们一直都这样吗？”
陈浪转头看向她，笑着点头：“对，一直都这样，一起吃饭，一起说话，一起面对危险，一起活着。”
大霜沉默了几秒，眼神里满是羡慕。她站起身，慢慢走到锅边，拿起一个空碗，自己盛了一碗粥，端回到角落的位置，慢慢坐下。
粥很烫，她吹了吹，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喉咙，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暖了她冰封已久的心。她没有吐出来，慢慢咽下去，然后继续一口一口地喝着。
小霜看到她在喝粥，凑过去，笑着问：“好喝吗？这是老张熬的粥，最好喝了！”
大霜抬起头，看着她的笑脸，轻轻点头：“好喝。”
小霜笑得更开心了，把自己碗里的一块罐头肉夹给她：“给你，这个更好吃！”
大霜看着碗里的罐头肉，又看了看小霜纯真的笑脸，眼睛忽然红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把碗端起来，挡住自己的脸，一口一口地喝着粥，掩饰着眼底的情绪。
陈浪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只是默默把旁边一碟咸菜推到她面前，轻声说：“配着这个吃，不那么腻。”
大霜看了一眼咸菜，又看了一眼陈浪，轻轻夹了一点，放进嘴里。
咸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压抑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进碗里，混着粥一起，被她咽了下去。
她没有擦眼泪，就这么一口一口，把整碗粥喝完了。放下碗，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多了一丝坚定和温暖：“以后，我跟你们一起，一起报仇，一起活着。”
铁锈第一个拍手喊起来：“好！欢迎大霜！”
小霜笑得眉眼弯弯，大霜看着眼前的欢声笑语，嘴角也轻轻动了动，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这一次，没有冰冷，没有勉强，是发自内心的，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