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以后,珈兰倪莯其实想了很多。
她指尖无数次摩挲过圣芒戈的检查单,脑海里轮番闪过里德尔的脸、邓布利多的目光、腹中那团尚在孕育的温热。
最终,她还是决定压下这个消息。
不是不信任,而是此刻局势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她不能让任何情绪成为里德尔的软肋,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任何人察觉到她的不同。
一切都进入了紧锣密鼓的筹备阶段。
整个阵营上下都绷着一根弦,日夜不休地推演战术、储备魔药、加固防御。
因为谁也不知道,对面的敌人会不会在下一个黎明,就带着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攻过来。
时间推移,最终决战的日子, 5月2日。
临走前的最后几个小时,珈兰倪莯独自泡在实验室里。
她面色平静,手下的动作却精准而沉稳,熬制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固胎魔药。
这种魔药无色无味,服用后能在剧烈活动中护住内腑,稳固根基,是专门为孕妇应对高危战场准备的。
她一口气熬制了两大瓶,全部饮下。
魔药的温热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散开,给她不安的身体添了一丝底气。
客厅里,里德尔正处理着最后的琐事。
他将宠物多拉暂时寄托在马尔福家,嘱咐老马尔福家主好生照顾。
老马尔福家主看着那条吐着舌头、傻气十足的大狗,又看了看里德尔那张俊美却透着精明与冷意的脸,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
这狗倒是憨态可掬,它的主人却精明得令人捉摸不透。
不过他面上还是恭敬应下,保证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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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
战场设在一处荒芜的戈壁。
对面的印度巫师势力盘踞已久,手段诡异,擅长一种结合了古老巫术与黑魔法的战斗方式,极具破坏力。
此战的主将,是珈兰倪莯、里德尔、科沃斯。
三人形成掎角之势,互为攻守,气场强大。
而阿布因为负责后方支援与收尾工作,所以暂时没上场。
他的职责,是清理战场,确认所有敌方人员确确实实已经死亡,绝不给对方留下任何“诈死反扑”的隐患。
战斗瞬间爆发。
珈兰倪莯手持魔杖,身姿灵动如风,绿色的魔咒如流星般划破天际。
她喝了固胎魔药,身体的不适感被压到了最低,此刻她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战斗上,脑海里只有“赢”和“护着所有人”这两个念头。
里德尔与科沃斯配合默契,黑魔法与魔咒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敌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其他食死徒都是核心成员,实力自然不用说。
战斗激烈而短暂。
印度势力的防线在三人的联手攻势下迅速崩溃。
片刻之后,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残兵,苟延残喘。
珈兰倪莯喘着气,收了魔杖。
她与里德尔、科沃斯对视一眼,三人同时朝着战场边缘,那些试图逃窜或装死的敌人走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清理剩余敌人这件事上。
阿布此时也来了,跟在队伍最后,正一丝不苟地检查着倒地的敌人。
他的眼神锐利,每一个倒下的躯体都要被他用索命咒探探气息,确认死亡才肯罢休。
战场边缘,一片死寂。
珈兰倪莯走在队伍中间。
固胎魔药虽然稳固了身体,但刚才那番剧烈的打斗与奔跑,还是让她的身体产生了强烈的反应。
一股突如其来的坠痛感,毫无预兆地从小腹传来。
那是一种不同于伤口疼痛的、牵扯着内脏的闷痛,带着一丝不祥的预兆。
她脚步猛地一顿。
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握着魔杖的手微微收紧。
“珈尔?”
走在前面的里德尔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立刻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