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之后,珈兰倪莯整个人都沉寂了下来,也不再捉着学生扣分了。
但是这并不是她刻意这样的,只是她最近实在困得厉害。
起初她只当是公务堆积、压力太大、睡眠不足,可那股困倦越来越重,常常坐着坐着就眼前发沉,连批改文件的力气都在一点点被抽走。
她强撑着,直到距离大仇得报的日子越来越近。
两个月后,珈兰倪莯向学校递交了半个月的休假申请——她需要调整状态,迎接最终的时刻。
一切都还算正常,直到4月29日上午。
里德尔早起做好了早餐,因为临时有会议,匆匆叮嘱了她几句便离开了。
偌大的安全屋里,只剩下珈兰倪莯一人,安静地享用早餐。
可刚吃下几口,一股突如其来的恶心猛地冲上喉咙。
她脸色一变,慌忙起身冲到洗手间,扶着洗手台剧烈干呕。
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觉得喉咙发涩、胸口发闷,眼前都微微发花。
她撑着台面缓了许久,冷汗已经浸湿了额发。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她没有吃坏东西,没有生病,没有受伤,更没有中过任何诅咒。
这种突如其来的恶心、持续不退的困倦、身体深处那股莫名的疲惫……
她的心猛的一沉,心里有一个猜测。
没有丝毫犹豫,整理好衣着,直接幻影移形前往圣芒戈。
她没有告诉里德尔,也没有联系任何人,只想独自弄清楚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挂号、检查、等待,每一分钟都让她心里越发不安。
直到治疗师拿着结果,温和地看向她,说出了那句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的话:
“恭喜您,里德尔夫人,您怀孕了,孕周大约在十周左右。”
(科普一下,孕期是从怀上那一次的亲密运动的上一次姨妈期开始算的,不是运动那天)
怀孕。
这两个字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愣在原地,指尖微微发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没有丝毫经验,更从未想过,会在这样一个节点,迎来一个小生命。
时间对上了。
正是二月中旬,她从霍格沃茨请假、回家的那一夜。
她沉默地接过检查结果,一路沉默地回到住处。
两天里,她没有见任何人,没有处理任何事,只是安静地接受、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幸好因为大战将至,里德尔很忙,虽然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但他从来不是一个多问的人,只是认为她连日劳累、身心俱疲。
于是每天睡觉前,他都会默默坐在她身边,为她轻按紧绷的肩颈,让她能够稍稍放松。
而珈兰倪莯的计划、复仇、未来、一切……
全都因为这个小小的、意外的存在,被彻底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