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马车,珈兰倪莯望着眼前的人,微微恍惚。
转眼已是四年多未见,上一次相聚,仿佛还在昨,时间在他们身上,没有留下丝毫的印记。
“曾外祖父、曾外祖母。”
她目光一转,落在已与凯厄斯订下婚约的伊索尔德身上。
对上对方满眼期待的目光,珈兰倪莯只淡淡开口:
“小哭包。”
伊索尔德当场愣住。
“?”
“!”
她气得眼睛都瞪圆了,当即开口:“珈倪,你这也太不人道了!该叫我祖母!”
珈兰倪莯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祖母。”
斯特丽姿娅上前,一手牵一个,往屋内带去:“好了,快进来吧,外面冷。”
说着便带着两人往里走。
阿伯内西独自站在漫天风雪里,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齐刷刷被带走的三人,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头有些长了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
他张了张嘴,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
那……我呢?!
珈兰倪莯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走了两步忽然顿住,回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轻轻喊了一声:
“曾外祖父,愣着做什么?”
阿伯内西这才回过神,立刻收起那副委屈模样,轻咳一声恢复了长辈的沉稳,迈步跟上,嘴上还不忘故作严肃地嘟囔:
“真是的,一个个都眼里没我这个长辈了……”
伊索尔德立刻回头冲他吐了吐舌头:“谁让父亲动作最慢!”
看着这样的伊索尔德,珈兰倪莯很是诧异,看来这四年多,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没变。
屋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屋外的寒风与落雪,壁炉里的火焰噼啪燃烧,暖意瞬间包裹住所有人。
斯特丽姿娅早已备好了温热的蜜酒与圣诞点心,一坐下便拉着珈兰倪莯细细问起她在英国的近况,语气里满是长辈的牵挂与疼惜。
阿伯内西坐在主位上,看似淡定地抿着酒,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悄悄落在珈兰倪莯身上,听着她说话,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四年分离,所有的思念,都化作此刻围炉而坐的安稳与温柔。
在这里待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珈兰倪莯就马上走了。
不是她不想多待,是明天就要开学了!她身为教授,今天下午就必须赶回学校!
一连串快速的幻影移形后,她回到了熟悉的法国老宅。
里面的人立刻察觉到她,快步走了出来。
珈兰倪莯抬头一看,当场愣了一下,下意识喃喃出声:
“父亲……”
凯厄斯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一挑笑得得意:
“看来我将来的孩子,肯定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啊。”
凯厄斯和奥古斯汀本来就长得超像,小时候还不明显,现在他彻底放开了,那张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他这副表情,珈兰倪莯瞬间清醒,嘴角狠狠一抽:
“……呃,祖父。”
“哎~这就对了嘛。”凯厄斯满意得不行,伸手招呼她:“来来来,快进来。”
珈兰倪莯走进屋里扫了一圈,直接问:
“曾姑祖母呢?”
凯厄斯想都没想就张口:
“去纽蒙迦德了。”
珈兰倪莯眼睛一挑,半点不耽误:
“正好,那我也去一趟,再见啦祖父。”
没等凯厄斯反应过来,她“唰”一下幻影移形直接消失。
只留下凯厄斯的声音空荡荡飘在客厅里:
“这孩子,走得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