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对具体行程并无要求,能和他单独出来,身处这样清幽的环境,已是莫大享受。
她离开他的怀抱,走向里间,“那我去泡一会儿。”
进入浴室,她简单淋浴后,踏入温泉池。
温泉池不大,水温略烫,南知意将自己浸入水中,只露出肩膀,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水波搅动的轻响。
顾骁也简单冲洗过,踏入池中,在她身边坐下。
池水因为他的加入,微微晃动。
南知意脸上一热,含糊地嗔了一句:“讨厌…”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往他那边挪了挪,直到背脊贴在他的胸膛上,才彻底放松下来,舒服地叹口气,“家里的浴缸要是也这么大就好了……”
顾骁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递给她,带着愉悦的共鸣。
他手臂环过她身前,松松揽着,低下头,克制地、一下下轻吻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下颌...
温热的水波轻轻荡漾,南知意连脚趾尖都酥麻了。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手也不老实起来。
顾骁却捉住她的手,贴着她耳廓警告:“别撩我…明天还得爬山呢。想玩…等明晚。”
小心思被戳破,南知意悻悻然,嘴硬道:“谁撩你了…我可没有…”
“嗯嗯,是我的错。”顾骁认下罪名,吻了吻她的耳垂,“是我定力不够,心猿意马。”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亲密的依偎让人彻底放松。
约莫一刻钟,他低声提醒,“好了,别泡太久,该头晕了。”
南知意确实已经浑身酥软,倦意浓得化不开,连眼皮都懒得抬,含糊地“嗯”了一声。
顾骁起身拿过浴巾,将她从水中捞起,仔细裹好,抱出池子。
他用另一条干爽的浴巾,动作轻柔地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吹干头发,又从行李中拿出她的棉质睡衣,帮她换上。
整个过程,南知意都像只慵懒的猫,半闭着眼,配合着他的动作。
顾骁自己也快速擦干,套上睡衣。
回到卧室。
顾骁将南知意塞进被褥,自己也躺进去,手臂一揽,将她圈进怀里。
她的背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严丝合缝。
他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规律地敲击在她的感知里。
她模糊地想:身边这个男人,会一直在陪着她,如同过去的每一天,也如同未来可期的、无数个平凡或特别的日子。
“顾骁...”
“嗯?”他立刻应声,手臂收了收。
“……谢谢你。”
这声谢,没头没尾,却重若千钧。
谢他什么?谢他十年如一日的守护?谢他予她安稳现世与静好岁月?谢他懂她悲欢,做她最坚实的后盾?谢他在这个夜晚,带她来到这片静谧山林?……似乎都是,又似乎不足以涵盖万一。
顾骁沉默片刻,声音贴着她的耳垂响起:
“该说谢谢的是我。有你在身边,这日子,才过得有滋有味,有盼头。人生……才算没白来这一趟。”
功名利禄,前途地位,都是过眼云烟。有妻如此,有子绕膝,才是实实在在填满他胸腔的全部。
他没有再说更多。
南知意翻过身,寻到她的唇,在黑暗中印下一个温热而绵长的吻。
“睡吧,”她重新窝回他怀里,“明天…一起看日出。”
“好。”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他们会携手去看云海日出,去走漫漫长路,去看世间风景。
而往后余生,大抵也是如此——有风雨,有晴日,有平淡流年,也有小小波澜。
但无论如何。
她和他,始终并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