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南知意一再劝说陈安娜在家休息,陈安娜却拉着她的手不放,哀哀地诉苦:“嫂子,你就让我陪你逛逛吧!我都被关好些天了,再不动动真要闷出毛病了。”
顾彦拿自己媳妇没办法,只好妥协,安排家里两位保姆全程陪同。
于是,南知意陪着兴致高昂的陈安娜,逛街购物。
顾彦则带着顾骁和顾昭去公司。一来让顾昭熟悉环境,二来也是让哥哥亲眼看看自己打拼出来的天地。
——
临近中午,顾骁一行人回到别墅。
顾骁一眼就看到窝在沙发里,蔫头耷脑的南知意。
他在她身边坐下,低声问:“逛累了?”
南知意苦笑,声音也软绵绵:“安娜实在太热情……跟顾彦真不愧是两口子,性子是一模一样。我说不过她,也争不过她。你看这些……”
她指了指堆在旁边那堆战利品。
陈安娜放下手里的铂金项链,笑得娇俏:“嫂子,我乐意嘛!给你买东西我高兴!再说了,好多是我自己想买,顺便给你也带一份,多好!”
顾彦在一旁听了,笑嘻嘻地添油加醋:“就是!安娜,你怎么没给嫂子买两个进口的名牌包?什么LV之类的?”
陈安娜一拍额头,“哎!我怎么把那茬忘了!回头我就去订两个,等你送昭昭回京城的时候正好带上……”
南知意一听,头都大了,连忙摆手,“可千万别!安娜,顾彦,你们的心意我真的领了,但东西已经太多太好了,真的足够了。再买,我那衣柜都塞不下,也用不过来,白白放着可惜。咱们是一家人,不兴这样客气的,好吗?”
顾骁也婉拒:“顾彦,安娜,你们嫂子说的是。情分到了,比什么都强。你们把日子过好,就是给我们最大的安慰。”
顾彦浑不吝地摆摆手,扯了一个恣意的笑:“成成成,听哥和嫂子的!先吃饭,先吃饭!陆妈今天特意煲了靓汤。吃完饭你们休息一下,下午的飞机呢,可别误了点。”
午饭是丰盛的粤式家常菜。
饭后,南知意小憩片刻,顾骁则和顾彦在书房又说了会儿话。
顾昭知道爸爸妈妈下午要走,有点黏人,但也懂事地没有吵闹,只是紧紧挨着南知意坐了好一会儿。
半下午,顾彦亲自开车送兄嫂去机场。
到了出发层,他帮着取下行李,“哥,嫂子,你们放心去玩。小满交给我和安娜,保证养得白白胖胖。”
顾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嗯。有事打电话。”
上午他亲眼看过顾彦的公司,以前听父亲或顾彦说起,终究是纸面上的文字和数据,如今亲眼见了这井井有条的摊子。顾骁心中感叹,弟弟是真的成家立业,能扛事了。
南知意并不完全清楚丈夫这番心思流转,只觉他眉宇间比往日更显松弛。
她跟着顾骁登上飞往南城的航班。
飞机冲上云霄,将花城的璀璨灯火与湿润暑气留在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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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南城机场时,有安排好的车辆等候,司机是位老师傅,话不多,车开得极稳。
出了城,驶上通往庐山的公路,夜色一层层染上来。
盘山公路迂回蜿蜒,车灯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路面,两侧是深浓的林木黑影,空气中透出沁人的凉意,与花城的闷热截然不同。
抵达位于半山腰的宾馆时,已是晚上十一点。
山间夜凉如水,四周静谧,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和隐约的溪流潺潺。
宾馆是旧时别墅改造而成,带着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环境清幽。
夫妻俩被服务员引到预定好的房间,是一个带独立温泉泡池和小露台的套房。
服务员简单介绍了温泉用法和用餐事宜,礼貌地退出去。
南知意走到窗边,推开木质窗扉。
没有月光,但适应黑暗后,能看见近处树木影影绰绰,远处山峦起起伏伏。
带着草木清甜和泥土芬芳的凉风涌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累了?”顾骁从背后轻轻拥住她。
“还好,就是坐车有点晕。”南知意靠在他怀里,“这里真安静,跟外面像是两个世界。”
“嗯,山上就是这样。刚刚服务员说餐厅还留着便餐,要吃点吗?”
“我想泡温泉。坐了这么久车,身上乏得很。”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你呢?要不要吃点东西?”
顾骁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也摇了摇头:“我也没什么胃口。”
他侧头看了眼里间雾气袅袅的温泉池,“那你先去泡泡,解解乏。我们早点休息。”
“明天早上,我们顺着宾馆后面的石阶往上走,去含鄱口看看。运气好的话,能看到云海。下午可以沿着西谷的‘花径’走走,那边凉快,景致也好。如果还有精神,就去看看‘美庐’。”
“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