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应了一声，继续回厨房煎炒。南知意便上楼，仔细洗漱一番，换上干净衣裳。
隐约听见院子里传来顾昭那特有的、带着欢快调子的说话声，还有一个女孩清脆的笑语。
她走到窗边，掀开帘子往外看。
院子外已经漆黑，路灯在积雪上投下晕黄的光圈。
两个身影一蹦一跳地从院门方向走来，顾昭笑得前仰后合，那份快乐，仿佛能穿透玻璃，直透进窗内。
那小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红色的棉袄，正是沈红。
南知意赶忙下楼。
“妈妈！”顾昭带着沈红走上前，“红红今晚在我们家吃晚饭，好吗？”他心里想，妈妈对小孩子最是和气大方，肯定会同意的。
南知意立刻笑了：“当然好啦！欢迎红红小朋友来我们家做客。”
她伸手轻轻拂去沈红肩头一片未化的雪花。
沈红比幼儿园时圆润些，苹果似的小脸蛋被冷风吹得通红，鼻尖也有一点红，格外娇憨。
她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着眼睫，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瞧南知意，小手攥着棉袄衣角。
“阿姨好，谢谢您。”
而顾昭转头对沈红得意地扬了扬小眉毛：“看吧，我就说我妈妈肯定会同意！”
沈红捂嘴一笑，点点头。
南知意帮着两个孩子脱下外套，“你带红红去洗手，用热水暖和暖和。妈妈去端饭菜。”
“哎！”
顾昭响亮地应了一声，带着还有些羞涩的沈红往卫生间走去，边跑边介绍，“我家香皂是柠檬味儿的，可好闻啦！”
南知意起身走向厨房，和张姐一起把饭菜端上餐桌。
刚摆好碗筷，两个孩子从卫生间出来，顾昭拉着沈红在他常坐的位置旁边坐下，俨然一副小主人模样。
南知意先给沈红盛了一小碗蛋花汤，“小心烫。”
沈红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露出一个甜笑：“谢谢阿姨。”
她原就性子活泼，再加上来过顾家几次，也见过南知意几次。只是贸然到同学家吃饭有些拘谨，此刻见南知意温柔可亲，那点拘束散去大半，大眼睛里恢复灵动。
“不用客气，红红。想吃什么自己夹，放开了吃。”南知意笑着，也给顾昭盛了一碗汤，放在儿子面前。
随口道，“阿姨还得谢谢红红小朋友，你送给顾昭的巧克力，味道很好，很甜。”
沈红脸蛋更红了些，飞快地瞟了顾昭一眼，小声说：“阿姨，您和顾昭喜欢就好…要是喜欢，我家里还有，下次我再带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