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笑着摆手：“红红，好朋友之间呀，最珍贵的是能开开心心一起玩，互相分享有趣的事情，互相关心。礼物呢，是心意，偶尔有一点惊喜就很好了，但不能变成负担，更不是衡量友谊的标准。你来家里玩，阿姨和顾昭就已经很高兴了，咱们不讲究这个，好不好？”
沈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她又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昭。
顾昭正专心对付一块糖醋排骨，察觉到她的目光，用公筷夹了一块更大的、裹满酱汁的排骨放到沈红碗里，“吃吧，这个好吃，张姨做得最棒了。”
沈红笑得更甜：“嗯，谢谢顾昭。”
南知意正看着儿子和沈红的互动，有点出神。突然，她自己碗里也多了一块排骨。
一转头，只见顾昭收回筷子：“妈妈，你也吃。”
南知意笑吟吟：“谢谢儿子。”她夹起那块排骨，滋味仿佛格外香甜。
饭后，顾昭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
他旁边的沈红看着，先是有点无措地坐着，小脑袋转了转，看到南知意也正要起身帮忙，也学着顾昭的样子，端起自己喝汤的小碗和另一个空碟子，跟在他身后，小步往厨房走。
南知意温声阻止：“红红，快放下，不用你收拾。你是小客人，坐着玩就好。”哪有让来做客的孩子干活的道理。
顾昭也转过身，对沈红说：“红红，我自己来就行，很快就好。”
沈红摇摇头，“我……我就端过来，没事的。”她执意把碗碟放进厨房的水池边，也没走开，就挨着厨房的门框站着，看顾昭拧开水龙头，开始认真冲洗碗筷。
就在这时，院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南知意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沈红家的帮佣孙阿姨。南知意之前在接送顾昭上幼儿园的时候，见过她。
“顾太太，打扰了。”孙阿姨很客气，“我来接红红回家。这孩子叨扰您了，真是过意不去。”
南知意：“红红很乖，跟顾昭玩得挺好，一点不麻烦。”她侧身让开，“快进来吧，外面冷。”
孙姨却没进门，只是朝里面张望。
厨房门口的沈红和顾昭已经听到动静，沈红裹着大衣跑到孙姨面前，急切地问：“孙姨，你来啦！我爸爸…妈妈回来了吗？”
孙阿姨弯下腰，帮沈红系好扣子，声音压得很低，说了句什么。
南知意没听清具体内容，只看到沈红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了黯，嘴角向下撇了撇，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
孙姨面露难色，低声安抚着，给她整理好衣服。
沈红吸了吸鼻子，回过头，对着南知意和手上还沾着洗涤剂泡沫的顾昭，挤出一个笑容，挥了挥小手：“阿姨，顾昭，谢谢你们的晚饭，我下次再来玩！”
南知意柔声道：“好，欢迎下次再来。路上小心。”
顾昭也挥了挥他那沾着泡沫的手：“红红再见！”
孙阿姨又客气地道了谢，牵着一步三回头的沈红，慢慢走入夜色中。
南知意走过去关上大门。
顾昭默默走回厨房，拧开水龙头继续冲洗碗碟。南知意跟进去，拿起干布，准备擦拭。
“妈妈来帮你。”她说着，拿起一只洗好的盘子。
“不用，妈妈，我自己就能做完。”顾昭摇摇头，动作不停，水流冲过他手上的泡沫。
没有等母亲询问，顾昭就直接解释起来：“天黑的时候，红红家的阿姨来接她回家，她爸爸妈妈晚上临时有应酬，回不来。红红知道后，很难过…不想一个人在家。我就邀请她来咱们家吃饭了。”
南知意擦盘子的手顿了顿，“没关系的，儿子。你想邀请好朋友来家里，随时都可以。妈妈很高兴你能关心朋友。”
顾昭嗯了一声，专注洗碗。
南知意也升起几分好奇，“你很喜欢红红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