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令接过，没有打开，而是直接递给陈安娜。
“安娜，这个给你。”
顾司令的声音比平时更慢，也更郑重：“这是顾彦母亲…留下的一点东西。一对镯子，水头还算过得去。一只，早几年给了知意。这一只，今天给你。”
陈安娜双手接过那略显陈旧的小盒子，看了看顾彦。
顾彦对她点了点头。
她这才小心地打开盒盖。灯光下，那翡翠色泽温润通透，如一汪凝住的碧水，确是好东西。
顾司令看着那镯子，目光有些悠远，缓缓道：“东西不值什么，就是个念想。顾彦母亲去得早，没能看到你们成家。今天给你们，是希望你们记住，进了顾家的门，夫妻就是最亲的人。要相互扶持，相互体谅，把日子过好，把孩子们教育好，家和……才能万事兴。”
顾彦站直了些身体：“爸，您放心。我会的。”
陈安娜声音有一丝哽咽：“谢谢爸！我…我一定好好珍惜，也会和顾彦好好过日子的。”
其他几位哥嫂也都带着笑，说了几句“安娜戴着真好看”、“祝小两口和和美美”之类的喜庆话。
李秀琴笑容温厚，王娟语气热络，顾敏也笑着附和。
张秀芬坐在稍远些的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那镯子，又很快垂下了眼。
不多时，顾彦又回了趟房间，拿下来几个印着南方百货公司烫金标志的纸袋。
陈安娜将那个红绒布盒子仔细收好，声音清脆：“，爸，哥嫂，姐姐姐夫，今天进门，是我和顾彦的一点心意，也是我爸妈叮嘱，一定要表达敬意。”
陈安娜取出一个深紫色丝绒长盒，双手奉给顾司令：“爸，这是一支老坑翡翠烟嘴，配了点南洋的檀香木，请您赏玩。”
灯光下，那翡翠烟嘴碧色莹莹，水头极足，木料纹理细腻，隐有暗香。
顾司令接过，“嗯，让你爸妈费心了。”
接着，她给顾卫国夫妇、顾为民夫妇、顾建军夫妇，顾敏夫妇，顾骁夫妇准备的，是完全一样的礼盒：一对雕工繁复精致的龙凤金镯，一只镶嵌着红宝石的金戒指。
给孩子们的礼物则按年龄有所区分。
顾昭、囡囡等年幼的孩子，每人得了一个纯金长命锁片，上面刻着“吉祥如意”。
顾勇、顾刚、双胞胎姐妹们等大些的孩子，收到的则是一款价格适中的手表。
孩子们不懂价值，大人们却都明白这份礼的分量。
几个哥嫂都纷纷道谢，又拿出回礼，多是些实用的衣物、床品或被面等，情意为主。
南知意和顾骁的礼物之前已给过，此刻只含笑看着。
一轮礼尚往来，在客气的道谢声中告一段落。
顾司令摩挲着翡翠烟嘴，神色沉肃中显出一丝倦意，摆摆手：“行了，心意领了，话也说了。都散了吧，早点歇着。”
女人们纷纷招呼孩子们回房。
顾骁捏了捏南知意的指尖，照旧跟着大哥去服侍顾司令回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