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岷山大捷,还是万家岭大捷,我军付出的伤亡都比日军更高。
但和原史相比,现在的伤亡已经很客观,减少很多了。
从九江一战,到岷山大捷,再到万家岭。
不是只有教导旅只有一支部队在作战,还有其他部队的配合。
自身的伤亡加上友军的伤亡,总体伤亡数据比例上,依旧是比日军高的。
不过已经快持续持平到一比一的战损比例了。
如果不算上友军的伤亡,单凭教导旅的作战,已经足以将敌我双方的伤亡比例拉平,甚至压制。
但,战场就是战场,不是孤军奋战,岂能不算上友军的伤亡。
“征平,德邻我比谁都想反攻,比谁都想报仇。”
何应钦刚说完,李宗任便缓缓开口,他刚从第五战区赶来,脸上还带着些许风尘。
语气严厉却透着务实,没有绕弯子。
直白却不失分寸,尽显战区司令的担当与城府,“台儿庄一战,我军伤亡五万多弟兄,那些牺牲的弟兄,我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可打仗,不能只靠热血,不能只凭意气。”
“你在前线,看到的是日军的疲弱,可你没看到,江北的防线有多脆弱,我第五战区的兵力有多分散。”
李宗仁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凝重,注视着陈征平,“若是发动大举反攻,我必须抽调江北防线的主力,到那时,日军一旦趁机渡过长江,武汉将腹背受敌,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弟兄的牺牲,都将付诸东流。”
“到时候,不是我们能不能再创辉煌,是我们能不能守住现有的相持之势,能不能守住武汉,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希望。”
他环顾了在场众人一圈,再次落在他的身上,抬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语气多了几分诚恳,“我主张防御相持,不是不打,是不打无把握之仗。”
“稳住现有防线,一边整训部队,一边用游击战骚扰日军补给线,积小胜为大胜,慢慢消耗日军,这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你年轻,有冲劲,有战功,可你要记住,一时的痛快,换不来长久的胜利,一时的冒进,只会让更多弟兄白白牺牲。”
“你劝劝委员长,暂缓大举反攻,等我们准备充分了再打,也不迟。”
他话语刚落,便有两个高级军官开口附和。
“是啊征平,我们知道委员长内心是倾向于反攻,他也已经找过你了,我们相信你也有自己的判断,你身兼数功,自然心气高傲,但这种国家大事还需要更加理性些思考。”
“委员长因为先前的淞沪、南京、徐州一战,心里憋着一股气,现在从你这里看到了希望,这次的会议,你的发言是很有权威的,也是决定会议最终结果的关键,你要好好想想。”
说话的这两人,分别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军令部长徐永昌和第三战区司令顾祝同。
他们都是持久统筹的立场,都是稳健派。
都各有各的道理。
陈征平看着他们,正想说些什么时,一道声音再次传来。
“征平。”白崇禧覆手缓缓走来,语气深沉,“建生我向来主张‘积小胜为大胜,以空间换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