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呵斥,没有刁难。
只有一群手握实权的将领了,看着走进会议室的陈征平,看着这个在这个当今乱世中的新起之秀。
不少人的眼中是带着好奇的。
毕竟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年轻人。
这个在战场屡次重创日寇的年轻人。
如今这么一看,确实很英武挺拔,英姿飒爽。
他们没有任何寒暄,直接便开始进入主题。
字字句句,皆是摆道理,讲实情。
于情于理,试图撼动这位年轻中将的立场。
“征平,坐下说吧,也不绕这么多弯子,我们几个,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在开会前,跟你说说前线的实情,说说我们的顾虑。”
军政部部长何应钦端坐主位一侧,依旧是那副持重沉稳的模样,指尖捏着一份厚厚的后勤统计表,率先开口。
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没有半分刻意为难。
只凭数据说话,尽显部长的城府与分量。
陈征平依言落座,身姿依旧挺拔,却难掩眉宇间的一丝凝重。
这场会谈,他深知比面对委员长的试探、陈诚的精明、老丈人的叮嘱,更难应对。
他微微欠身,“诸位长官请讲,职部洗耳恭听。”
“我先给你看一组数据。”何应钦将统计表推到他的面前,指尖点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语气沉重,数据详实,没有半句虚言,“自武汉会战打响至今,我军伤亡累计逾二十八万人,长江以南的战场,有你陈征平牵制了大量日军,打了很多胜仗,歼敌众多,但我军自身的总体伤亡也有九万之余,而长江以北的战事,则就更为惨重了。”
“日军见长江以南战事相持,转而将军事重点放在了长江以北,自此,大别山北麓战事遭到日军的猛烈进攻,我军伤亡惨重……”
“不少部队编制残缺,连满编都做不到,弹药储备也逐渐不足,若要发动大举反攻,按最低作战强度计算,弹药缺口至少六成。”
“粮食、药品更甚,后方补给线屡屡被日军骚扰,前线弟兄们,有的连粗米都吃不上,伤员得不到及时救治,只能硬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陈征平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却更显恳切。
于情于理,却步步紧逼。
“我知道你打了大胜仗,歼灭日军数万,可你别忘了,无论是岷山大捷,还是万家岭大捷,我军付出的总体伤亡始终比日军要高,”
“大举反攻,不是一句口号,是要拿弟兄们的命去填,是要耗光国家仅存的国力。”
“我们主张持久统筹,不是畏战,是想留有余地,等我们整训好部队、补充好后勤、争取到更多的国际援华物资,再择机而动。”
“这不是退缩,是为了长期抗战,为了给国家留一条后路。”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