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事情开始超出音乐的范畴。
先是几个主流媒体转发了这首歌，紧接著共青团和多个省级官媒跟进。
这不意外。
五四青年节，一首写领袖青年时代的歌，官媒不可能不接。
但真正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另一个连锁反应。
这首歌，不再只是一首歌。
它变成了一个话题，一个情绪出口，一个全民性的歷史回溯运动的导火索。
b站上，有up主通宵爆肝，做出一期四十分钟的视频，標题叫《一个湖南人的二十五岁在干什么》。
从韶山冲的农家少年讲到长沙求学，从驱逐张敬尧讲到北大图书馆，从《湘江评论》讲到新民学会。
视频的弹幕厚得几乎看不见原画面，全是“前来补课”、“歷史老师对不起”、“原来我们的歷史可以这么燃”的留言。
同时，一种诡异的现象在各大电商平台上演了。
“毛选”这个词条，在短短几个小时內，硬生生挤掉了各种美妆和电子產品，攀升至购书搜索榜首。
那是真金白银的购买力。
几家大型图书旗舰店的库存被一扫而空。
客服的自动回復已经改成了：“由於订单量激增，仓库正紧急调拨，发货时效无法保证，请各位同志谅解。”
五月第一周，当当网的政治类图书销量排行榜上，四卷本《毛选》从日常的前五十名之外，直接躥到了第三。
到了第二周，登顶。
不仅是买书，高校图书馆也沦陷了。
原本积灰的《毛选》被借空了。
一个大学生在社交媒体上发帖哀嚎：“去图书馆借《毛选》第一卷，系统显示我前面排了二百三十七个人！二百三十七个啊！我们学校有这么多人爱学习吗！”
社交媒体上，“读毛选”变成了一个自发的话题標籤。
有人在豆瓣开了读书小组，取名叫“搲一瓢辣椒读毛选”——三天之內涌进了十二万人。
有人晒出自己翻出来的父辈留下的旧版毛选，书页泛黄，边角捲起，扉页上用钢笔写著一行雋秀的购买日期：1967年。
有人贴出自己的阅读笔记，用萤光笔画满了重点，旁边写著密密麻麻的批註。
甚至有个程式设计师，把《毛选》四卷的文本做了个词频分析，发了篇帖子叫《用数据告诉你教员最爱用什么词》，阅读量破了百万。
排名第一的高频词，是“人民”。
在短视频平台上，画风也变得清奇。
一个开挖掘机的小伙子，在工地的休息间隙，举著一本毛选第二卷对著镜头咧嘴笑：
“兄弟们，我也跟风读读《论持久战》，学一下怎么跟老板打持久战，爭取把工钱要回来。”
底下几万条评论瞬间歪楼：
【格局打开了！】
【学以致用，教员诚不欺我！】
【老板：我感觉你小子在內涵我！】
【老板瑟瑟发抖：我让你学技术，你学屠龙术】
【兄弟，等你工钱要回来了，记得更新一下，我们好学习先进经验。】
这股浪潮，始於一首歌，却早已超越了歌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