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午十二点,《故湘,风》的评论区已经涌入了超过三十万条留言。
微博平台,这首歌的话题词条阅读量突破两亿。
江离本人倒是安静。
发歌之后他没有转发,没有宣传,连朋友圈都没更新。
微博上最后一条动態还停留在一周前,是一碗猪油拌粉的照片,配文就俩字:“太辣。”
这条旧微博底下的评论,在歌曲发布之后被疯狂涌入的新留言淹没了。
【一瓢辣子烫寂寥,破案了,原来灵感源头在这儿。老板,给我来一碗同款,我要去建设家乡!】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这碗粉,它……它改变了华语乐坛的走向】
【坡子街那家店已经把横幅拉起来了,“江离同款辣”,这营销速度,瑞思拜。】
玩梗归玩梗,v里评论区的画风,跟以往任何一首流行歌曲都截然不同。
没有“啊啊啊好好听”,没有“单曲循环一百遍预定”。
有的是——
【听了三遍,哭了三遍。“行囊重,归期杳”,我哭的不是歌词,我哭的是我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二十五岁的他走出湖南,那是去搏一个看不见的未来。我今年也二十五,还在为周末吃火锅还是烤肉而纠结。惭愧。】
【我妈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我缩在被窝里听歌流眼泪。她以为我失恋了。我说没有。她问那你哭什么我说我在听一首关於教员的歌。我妈沉默了一会,然后一言不发地把我的手机拿过去,跟我一起听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她的眼眶也红了。】
这条评论底下,最高赞的回覆只有一句话——
【孩子哭了喊妈,大人哭了想他。】
而被顶到热评第一的留言,却是一句平淡的陈述。
【他最终还是没有收到藏在墙里的那封信。】
没有感嘆號,没有煽情的修饰。
这句话,却引发了三万七千多条回復。
【他这辈子收过无数电报、公文、情报,唯独漏掉了墙缝里那封写给他的情书。】
【我不行了,谁来科普一下这个典故】
马上有人贴了那段歷史:
【1927年秋收起义之后,教员上了井冈山,杨开慧留在长沙坚持地下斗爭,两人从此再未见面。
1930年,杨开慧被军阀何键逮捕杀害,年仅29岁。
1982年修缮杨开慧故居时,工人在墙缝里发现了她生前藏的手稿和书信。
那些信写於1927年到1930年之间——正是她与教员分別之后,独自带著三个孩子,在白色恐怖中苦苦坚守的岁月。
信里写:“我要吻你一百遍,你的眼睛,你的嘴,你的脸颊……”
信里写:“谁把我的信带给他,谁就是我的恩人。”
信里写:“天哪,我总不放心他。只要他是好好的,属我自己的我就不管了。”
信里还写:“又是一晚没有睡觉,我不能忍了,我要跑到他那里去。”
从1927年到1976年,將近五十年。
他没有等到这些信。
她没有等到他回来。】
当这段歷史被贴出来,整个评论区安静了。
那种安静,是无数人隔著屏幕,瞬间失语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