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栖?原主的名字叫楚云舒。
云栖……那是我那个哥哥的名字。
不对,记忆里,那是“哥哥”,但密档上写的是——“门中子”。
画像浮现在楚云舒的脑海里,那是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眉心有一点若隐若现的星纹。
楚云舒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那里也有一道形状几乎一模一样的红色胎记,在黑暗的牢房里,正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原来,我不是替代者,我就是那个‘禁忌’本身。”
牢房外的雨下得极大。
楚云舒听见了远处宫门的方向传来了雷鸣般的呼喊声。
不是惊雷,是人声。
“还我提举大人!”
数千盏灯笼在风雨中摇曳,汇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就在这时,牢房那扇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皇帝披着一件湿漉漉的玄色大氅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捏着一份已经湿透的《治策汇编》。
他看着墙上那些他看不懂、却能感受到其中力量的符号,脸色变幻莫测。
“那枚镜片……你是故意留在那里的?”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某种信仰崩塌后的颓废。
他在御书房的檐角铜铃里,发现了一枚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镜片。
那是他唯一的“神迹”来源,却被我用最直白的方式戳破。
“不,那是真理自己想被您看见。”
楚云舒站起身,拍掉指尖的泥灰,手腕上的星纹突然滚烫。
“欢迎回来,第九代守门人。”
那个被称为“门”的声音,这一次不再是机械的提示,而是一个温婉如水、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女子声音。
皇帝的手在颤抖,他看着外面那足以掀翻宫墙的人潮,终于缓缓低下了头。
“传朕旨意……即刻放人。”
楚云舒走出诏狱大门的时候,雨还没停。
裴衍撑着一把青竹伞,就站在那排禁卫军的尽头。
雨水顺着伞骨落下,溅起一朵朵水花。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我伸出了手。
楚云舒越过他,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格物院。
“裴大人,回家睡觉这种事,以后再说吧。”
楚云舒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眼中跳动着某种比雷电还要炽热的光。
既然这扇门已经开了,那我也该去看看,门后的风景到底值不值得我折腾这一遭。
雨水顺着洗得发白的素袍下摆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溅开细碎的水花。
楚云舒没去管湿透的鞋袜,径直穿过那群守在门口、眼神中既有惊惧又有狂热的学子,登上了星源书院最高处的讲坛。
她反手将那把象征身份的油纸伞靠在墙角,雨雾在身后翻涌,映得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透出一股冷冽的锋芒。
“不讲冤屈,不谈政事。”楚云舒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讲堂里激起细微的回响,传进每一个屏息凝神的学子耳中,“今日讲《格物十二讲》第七章——力与衡。”
台下的寒门学子面面相觑,陈砚之带头坐下,摊开了怀里死死护着的笔记。
楚云舒从一旁取过一根长约五尺的檀木杠杆,随手搁在支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