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气得脸都红了。
他正要反驳,妻子拉住了他:“算了,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咱们回家。”
回到家,三叔把东西放好,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生什么气?”妻子劝他,“她们那是嫉妒。你看她们家,有这福气吗?”
三叔想想也是。
王大妈的儿子在城里打工,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其他几家,要么儿女不孝,要么家境困难。
只有自家,因为有个好侄子,这个年过得比谁都滋润。
“我就是气不过,”三叔说,“奕毅多好的孩子,她们凭什么这么说?”
“嘴巴长在她们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妻子打开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尊金财神,“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她拿起财神掂了掂,足有半斤重:“这个……要不要卖了?现在金价高,能卖不少钱。”
三叔想了想:“卖一个吧,小的那个金元宝。大的留着,当传家宝。”
“行。”
夫妻俩正说着,门外又传来声音。
是王大妈,还带了几个村里有名的长舌妇。
“老三,开门!我们来看看你的黄金!”
三叔火了,一把拉开门:“看什么看?我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你看?”
王大妈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扬起下巴:“哟,还摆起谱来了?我这不是怕你被骗吗?让我看看,万一是镀金的呢?”
“滚!”三叔彻底怒了,“再废话,我报警了!”
几个妇女见他真生气了,悻悻地走了。但边走边嘀咕:
“神气什么?不就是个吃软饭的侄子吗?”
“就是,我看那些黄金就是假的……”
“等着吧,有他哭的时候……”
声音渐渐远去,三叔关上门,胸口还起伏不定。
妻子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别气了,为这种人不值得。”
三叔喝了一口水,慢慢平静下来。他看向桌上的黄金,忽然笑了:“她们越是这样,我越要好好留着。这是奕毅的心意,也是我们老李家的福气。”
下午,李奕毅来了。
他是来送公证书的。
“叔,这是灵儿她们让我送来的,”
他把几份文件放在桌上,“上面写清楚了,这些东西都是赠与,不用还。已经公证过了,有法律效力。”
三叔拿起一份看。
文件是打印的,措辞严谨,条款清晰,最后有公证处的公章和公证员的签名。
“这……还弄这么正式?”三叔有些不好意思。
“应该的,”李奕毅说,“免得有人说闲话。”
他顿了顿,又说:“叔,还有件事。灵儿她们在城里看了几套房子,想给你们买。都是学区房,以后堂弟堂妹上学方便。”
三叔愣住了:“买房?给我们?”
“嗯,”李奕毅点头,“你们辛苦了大半辈子,该享福了。城里的医疗、教育都比村里好,对孩子们也好。”
“可是……”三叔犹豫,“我们就是农民,去城里能干什么?”
“什么都不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