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末将幸不辱命!南宫适那老匹夫,已被末将妖犬所伤,狼狈逃窜!西岐首战,我军大胜!” 季康得意洋洋地回报,仿佛已看到唾手可得的功劳。
洪锦端坐帅位,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好!首战胜,则军心定!此乃吉兆!季将军首功,本帅记下了!下去好生歇息,静待下一次命令!” 他心中冷笑:姜尚,你的三板斧,看来也不过如此!西岐?不过是我洪锦踏向更高权位的垫脚石!
季康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商军士气。次日,另一员先行官柏显忠按捺不住,主动请缨:“元帅!末将愿再挫敌锋,斩将夺旗,扬我军威!”
洪锦点头:“柏将军勇气可嘉!务必小心姜尚诡计!”
柏显忠拍马出营,耀武扬威地在城下挑战:“西岐鼠辈!昨日尔等先锋已如丧家之犬!今日可还有不怕死的,敢出来与爷爷一战?!”
探马飞报相府。子牙尚未开口,一员虎将早已怒发冲冠,踏步而出:“丞相!末将邓九公请战!昨日妖法伤我袍泽,今日定要斩了此獠,为南宫将军雪耻!”
子牙看着这位归顺西岐的前商朝大将,知其武艺超群,经验老辣,点头应允:“邓将军出马,老夫放心!务必小心!”
西岐城门再次洞开。邓九公须发皆张,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厚重煞气,座下战马如同出闸猛虎,瞬间冲到阵前!他一眼就认出了柏显忠。
“柏显忠!” 邓九公声如雷霆,怒目圆睁,“商纣无道,天怒人怨!天下有识之士尽归明主!尔等今日不降,更待何时?难道要跟着那昏君一起,死无葬身之地吗?!”
柏显忠见是邓九公这个“叛将”,更是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邓九公!你这背主求荣的无耻老贼!朝廷待你不薄,你竟敢投靠叛逆?似你这等不忠不义不仁不智的猪狗畜生,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看枪!”
话不投机半句多!柏显忠挺枪便刺,枪尖抖出点点寒星,倒也气势汹汹!
“找死!” 邓九公虎目怒瞪,胸中杀意沸腾!他猛地一夹马腹,坐下战马嘶鸣咆哮,人借马势,马助人威!那柄沉重无比的合扇大刀被他单手抡起,竟似轻若无物!刀光匹练般展开!
“铛!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如同爆豆!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刀光如惊涛骇浪,枪影似毒蛇吐信!柏显忠也算勇猛,但在邓九公这位沙场宿将面前,无论是力量、技巧还是经验,都差了一大截!邓九公的大刀势大力沉,每一击都震得柏显忠手臂发麻,虎口欲裂!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令人头皮发麻!
不到二十回合,柏显忠已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枪法散乱!邓九公眼中精光爆射,觑准柏显忠一个回枪不及露出的破绽,口中炸雷般一声暴喝:
“逆贼!纳命来——!”
手腕猛然发力!那柄合扇大刀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雪亮闪电!速度快到了极致!
“噗嗤!”
刀锋入肉,骨断筋折的刺耳声音响起!
柏显忠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天旋地转!他看到自己喷溅着热血的无头身躯还端坐在马上,然后意识便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噗通!”
人头落地!脖颈断口处鲜血狂喷如泉!失去头颅的尸身晃了两晃,轰然栽落马下!尘土飞扬!
邓九公横刀立马,刀尖鲜血淋漓,须发戟张,如同浴血的狮王,冲着商军大营方向怒吼:
“还有谁——?!”
声震四野!商军阵中一片死寂!方才因季康取胜而鼓噪的气势,瞬间被这血腥一刀彻底斩灭!
邓九公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地上尸首,勒转马头,大刀斜指苍穹,在商军惊惧的目光和西岐城头震天的欢呼声中,昂然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