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洪流般的洪锦大军,带着踏碎山河的凶威,终于兵临岐山!十万铁甲森然列阵,营盘绵延数十里,煞气冲天,将西岐晴朗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压抑的铁灰色,连飞鸟都绝迹了。
“报——!!!元帅!前锋已至西岐城下!”哨骑如风驰回,声音带着铁血之气。
中军大帐内,洪锦一身玄黑重甲,端坐帅位,面容冷硬如万年玄冰,唯有眼底深处燃烧着对“功勋”的渴望。他手指重重敲在铺着西岐地图的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扎营!立寨!坚壁深垒!给本帅把西岐围成铁桶!”
“得令!”帐下众将轰然应诺,声震营盘。
先行官季康、柏显忠上前躬身。洪锦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二人,声音冰冷刺骨:“陛下敕命在此,征伐叛逆!姜尚老儿,诡计多端,非比寻常草寇!尔等给本帅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首战关系军心士气,许胜不许败!谁敢轻敌冒进,坏我大事,军法无情!”
季康脸上闪过一丝邪异的自信,抱拳道:“元帅放心!末将自有手段,管教那西岐鼠辈,未战先怯!” 柏显忠也沉声应诺:“末将定当谨慎,不负元帅所托!”
翌日,朝霞竟也被军营煞气冲淡了几分。
季康一马当先,提刀出营,直奔西岐城下!他座下战马喷着腥臭的白气,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之中,显得格外阴森。
“呔!西岐反贼听着!洪元帅麾下先锋大将季康在此!尔等逆天行事,罪该万死!速速献城投降,饶尔等全尸!若敢顽抗,鸡犬不留!” 季康的咆哮如同夜枭啼叫,蕴含着邪法加持的力量,震得城头守卒耳膜发麻,心神摇曳。
相府之中,姜子牙抚须长笑,眼中神光湛湛:“好!好!第三十六路征伐已至!天数圆满,合该我西岐踏破五关,剑指朝歌!” 他环视帐下众将,“哪位将军愿去取此头功,挫敌锐气?”
“末将愿往!” 声若洪钟,老将南宫适早已按捺不住,出列抱拳,眼中战意熊熊!他随姬昌多年,身经百战,最是悍勇。
子牙点头:“老将军出马,定可马到功成!小心那季康,观其气象,似有左道之术。”
南宫适大笑:“丞相放心!些许妖人,末将杀之如屠狗!” 他披挂整齐,提刀上马,城门洞开,一骑如龙杀出!
城下,季康只见西岐城门处冲出一员老将,须发戟张,气势沉稳如山,正是南宫适!两人互通姓名,季康张口便是“叛逆”“受首辕门”的狂言。
南宫适嗤笑一声,眼中尽是不屑:“呸!尔等这般无能鼠辈,也敢吠叫?死在我西岐刀下的商军亡魂,何止百万?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识相的,速速滚回,留你狗命!”
“老匹夫!找死!” 季康被激得三尸神暴跳!他哪里受过这等侮辱?怪叫一声,催动坐下妖马,手中长刀卷起一片腥风,直劈南宫适面门!
南宫适凛然不惧,手中大刀化作一道匹练寒光,迎头而上!两柄重兵轰然相撞,火星四溅,金铁交鸣声刺破长空!两人都是力大之辈,刀来刀往,眨眼间便硬撼了三十余合,刀光如轮,劲气四溢,打得烟尘滚滚!
季康眼见久战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狰狞:“老狗!让你见识爷爷的手段!” 他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如同毒蛇吐信!刹那间,他头顶一片浓郁如墨的黑云凭空涌现,翻滚不休!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恶臭弥漫开来!
“吼——!” 一声不似人间的凶戾咆哮从黑云中炸响!只见一颗狰狞无比的巨大犬首猛地探出!那犬眼赤红如血盆,獠牙森白如匕首,流淌着粘稠的涎液!它快如一道黑色闪电,腥风扑面,血盆大口带着令人窒息的恶臭,狠狠咬向南宫适的肩膀!
“咔嚓!嘶啦——!”
坚硬的护肩连带大块甲叶和战袍,竟被那妖犬如同撕扯破布般,硬生生扯下!鲜血瞬间喷洒!南宫适只觉得一股钻心剧痛和刺骨阴寒袭来,半边身子瞬间麻木!更要命的是,季康那致命的刀光,已乘隙劈到了眼前!
“吾命休矣!” 南宫适亡魂皆冒!生死关头,他爆发出惊人的潜力,拼命侧身翻滚落马!季康的刀锋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断了几缕白发!
“哈哈!老狗!看你猖狂!” 季康一击得手,狂笑不止。妖犬虚影缩回黑云,瞬间消散。
南宫适面如金纸,强忍剧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狼狈不堪地爬上马背,头也不敢回,打马如飞,仓皇逃回城中!鲜血顺着破碎的甲胄不断滴落,染红了马鞍和归路。
相府之内,子牙看着半边身子被鲜血浸透、面色惨白带着惊魂之色、肩膀伤口处隐隐有黑气缠绕的南宫适,听他讲述那诡异恐怖的妖犬,眉头深深皱起:“妖法邪祟……竟能伤我爱将!”
洪锦大营,却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