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安殿内,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丹墀下那个被五花大绑的身影上——郑伦!
火把的光芒跳跃着,映照着他浑身浴血、甲胄破裂的狼狈,却丝毫掩盖不了那股凛然不屈的凶悍!粗壮的牛筋索深深勒进皮肉,铁链沉重,但他脊梁挺得笔直,如同扎根山岩的孤松!双足稳稳踏在冰冷的殿砖上,膝盖如同焊死般不弯分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苏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这不忠不义的“叛徒”生吞活剥!
子牙施威压,郑伦斥叛逆!
姜子牙端坐帅位,仙风道骨中透出不怒自威的寒意。他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郑伦!死到临头,还不跪下求生?就凭你那点本事,也敢在本帅面前强项?!”
“呸!” 郑伦猛地抬头,一口带着血腥气的唾沫狠狠啐在地上,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声如炸雷:“姜子牙!老匹夫!你我本是不死不休的敌国!老子恨不能亲手活捉了你这个逆贼,押解回朝歌千刀万剐,以正国法天威!今日落在你手,算老子倒霉!要杀便杀,皱一下眉头不是好汉!废话少说!”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掷地有声,带着滔天的恨意和不屑!
“冥顽不灵!拖出去,斩首示众!” 姜子牙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留情地挥手!
“遵令!” 如狼似虎的军校轰然应诺,上前就要拖拽郑伦。
苏侯急跪谏,智救忠义将!
“丞相且慢!!!” 一声急呼!
只见苏护猛地扑出,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跪倒在丹墀之下,声音带着恳切与急切:“启禀丞相!郑伦违抗天威,论罪当诛!末将不敢求情!但此人……此人实乃难得的忠义之士!一身奇术更是万中无一!如此良将因一时愚忠而殒命,岂不可惜?恳求丞相念其忠勇,赦免其罪,使其戴罪立功!效仿古人‘释怨用仇’之胸怀!望丞相三思啊!” 言罢,深深叩首!
姜子牙目光微动,亲自起身离座,将苏护扶起,脸上冰寒之色瞬间化开,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君侯深明大义!老夫岂能不知郑将军乃忠义可用之才?方才不过略施激将,专等君侯这番话罢了!如此,由你这个‘旧主’出面招降,远胜老夫的刀斧,他也更容易听得进去!” 他拍了拍苏护的手臂,“既然君侯如此爱才,老夫岂有不允之理?郑伦的性命,便交予君侯了!”
苏护闻言,大喜过望,激动道:“末将定不负丞相信任!” 转身大步走向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