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物理形态的限制!
伴随着一股极其精纯、却又瞬间即逝的土黄色微光悄无声息地一闪!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鬼头大刀落下的前一瞬!
在那坚硬冰冷、铺着碎石的土地上!
土行孙整个人——
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几圈散落的、原本将他捆得结结实实的精铁锁链!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仿佛在嘲讽着什么!
“轰——!!!”
整个辕门内外,死一般的寂静后,瞬间炸开了锅!
“人…人呢?!”
“消…消失了?!”
“见鬼了!!!”
“神仙?!妖怪?!”
刀斧手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鬼头大刀深深砍进土行孙刚才躺过的地面碎石里!他满脸的狞笑完全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框而出!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恐怖景象!
围观的士兵们如同见了鬼魅,哗啦啦惊恐地后退了一大片!刀枪坠地声、倒吸冷气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整个场面瞬间失控!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报——!!!”
一个连滚带爬、魂飞魄散的士兵一头撞进帅帐,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元…元帅!大事不好!那…那矮子…他…他…”
帅帐内,苏护脸上的冷笑尚未散去,郑伦捂着鼻子的手也僵在半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和士兵的失态搞得心头猛地一沉!
“慌什么!那矮子如何了?!” 苏护厉声喝问,心中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他…他被推出辕门…刽子手正要行刑…他…他把身子一扭…就…就原地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堆铁链!!” 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什么?!!!”
苏护惊得霍然起身!帅案被他带得一歪!茶水倾倒一片!他脸色瞬间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郑伦也是瞳孔骤缩,捂着鼻子的手下意识用力,疼得他一个激灵,心中却是翻天倒海:果然!这小矮子有古怪!他那身法…不是凡俗!
“凭空…消失?” 苏护喃喃自语。
他环顾帐下,看着那些同样惊惶失措、面面相觑的将领们,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良久。
帅帐内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苏护长长地、疲惫地、带着无尽苦涩地叹息一声,那叹息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唉……”
“西岐…西岐之地…果然是卧虎藏龙,奇人异士层出不穷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后知后觉的震撼和无力,“难怪…难怪朝廷屡次兴兵讨伐,皆是损兵折将,片甲难回…非是无能…实是…对手太过诡谲莫测!”
这话语,像是一盆冰冷的雪水,浇灭了帐内最后一丝刚刚因连胜而燃起的骄狂之气。
敬畏!深深的敬畏和无力感,开始在帐中弥漫。
而在帅帐角落。
郑伦死死捂住依旧剧痛、血肉模糊的鼻子,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喷出火来!
耻辱!奇耻大辱!
被一个矮子戏耍!被一个女人砸烂鼻子!现在连报仇的对象都凭空溜了!
他咬牙切齿,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额头上青筋暴跳如虬龙!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疗伤的丹药,粗暴地捏碎,胡乱地按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剧痛刺激得他浑身一颤!
但这痛,远不及他心头的恨!
“土行孙…邓婵玉…西岐…姜子牙!” 每一个名字都在他心尖上刻下血痕!
“此仇不报!我郑伦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