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安排得很快。助理接到通知后,迅速协调了专机和车辆,并按照陈奕的要求,通知了广西当地相关部门,只做必要的基础保障,严禁任何形式的迎来送往和宣传报道。
陈奕在安排间隙,给李婧怡打了个电话。
李婧怡还在研究院,正和温月跟进心梗药物动物实验的下一阶段计划。
“临时决定,去趟广西。”
陈奕言简意赅,“黄涛涛的老家。箫哥和清雪跟我一起。”
电话那头,李婧怡只是稍稍顿了一下,随即了然:
“路上注意安全。家里和院里的事,不用担心。”
她没有多问为什么这么急,只是轻声补充,
“替我向黄涛涛同学和他的家人问好。告诉他,研究院的大门,永远向有真才实学和报国之心的人敞开。”
“好。”
陈奕心中一暖。这就是李婧怡,永远理解他,支持他。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架小型公务机从燕京某机场悄然起飞,向南而去。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南宁吴圩机场。
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等候在停机坪。
没有停留,车辆汇入车流,驶离机场,朝着南宁下属的某个县级市方向开去。
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楼宇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和成片的农田,亚热带的风光带着湿润的绿意。
又开了近两个小时,车辆转入更窄的县道,最终在一个挂着“XX镇”路牌的岔路口停下。
“就停这儿吧,我们走过去。”陈奕推门下车。
五月的广西乡村,阳光明媚但不灼人,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草木和淡淡花果的清新气息。
“哇,这里环境真好。”
孙清雪深吸了一口带着植物清香的空气,晕机的不适似乎都缓解了不少,
“好安静,跟城市里完全不一样。”
楚箫也点点头,目光扫过田间劳作的农人,和远处黛瓦白墙的村落:“确实。”
三人沿着蜿蜒的村道步行。
路不算平整,但很干净。偶尔有骑着摩托车的村民经过,会好奇地多看他们几眼,陈奕只是微笑着点头致意。
按照国安方面提供的具体地址,他们拐过几个弯,穿过一片小小的晒谷坪,眼前出现一栋略显陈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的两层砖混小楼。
楼前有个小小的院子,种着些青菜和几株开得正艳的三角梅。
一个皮肤黝黑、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院子里修补一个竹篓,动作熟练。一个同样晒得黑红、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水,泼在菜畦边。屋里隐约传来小孩的嬉闹声和电视节目的声音。
陈奕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院子里。几乎同时,那个蹲着修竹篓的男人,也抬起头,看到了院墙外站着的三个陌生人。
他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工具,有些局促地站起身,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院内的妇女也看了过来,脸上露出疑惑和一丝警惕。
陈奕走上前,隔着矮墙,语气温和地开口:
“请问,这里是黄涛涛同学的家吗?”
黄父黄母对视一眼,黄父连忙点头,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有些磕巴:
“是,是的。你们是……?”
“我们是黄涛涛的朋友,从燕京来的。听说他回家了,特地来看看他。”
陈奕微笑着说,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而亲近,“他人在家吗?”
“在,在的!”
黄母反应快些,虽然眼中疑虑未消,但还是赶紧转身朝屋里喊,“涛涛!涛涛!你朋友来找你!”
屋里一阵窸窣,很快,一个穿着家居旧T恤和运动裤、戴着眼镜的瘦高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黄涛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