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擦桌子，小白扫地，小玄在厨房里洗碗。三人各忙各的，偶尔说几句话，声音在空荡荡的铺面里回荡。
收拾完了，小青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街。天已经黑了，街上的灯亮着，红灯笼一串一串的，从街头挂到街尾。风吹过来，灯笼轻轻晃，光影在地上摇来摇去。
“走吧。”小玄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裹，是今天剩下的甜品。
小青挽住他的胳膊，小白挽住他另一只胳膊。三人一起走出铺面，小玄转身锁门。门板合上，锁扣咔嗒一声。
走在回去的路上，小青的步子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小玄也没说话，但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抿着，眉头微微皱着。
小青偷偷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还惦记着下午的事。
她故意靠到他肩上，蹭了蹭。
“还在生气？”
“没有。”小玄说。
“骗人，”小青说，“你脸上写着呢。”
小玄没说话。
小青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小玄的耳朵红了，瞪了她一眼。小青笑嘻嘻的，一点都不怕。
回到别墅，小青先去洗手，然后窝到沙发上。小白去倒茶，小玄去放东西。
等小玄从厨房里出来，小青朝他招招手。“过来。”
小玄走过去，站在沙发前面。“怎么了？”
小青拉住他的手，把他拽到沙发上，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然后她凑过去，拉开他的衣领，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小玄嘶了一声，“又咬？”
“下午那个男人看我了，”小青说，“我要盖个章，让他知道我是你的。”
“他早就走了。”小玄说。
“不管，”小青说，“盖了再说。”
她在他脖子上又咬了一口，这次重了一些，牙齿陷进皮肤里，留下一个深深的齿痕。她退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小玄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无奈地笑了。他伸手把小青拉过来，在她脖子上也咬了一口。他的力道比她重，咬完之后还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像是在安抚。
“你是我的。”他说。
“你也是我的。”小青说。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咬来咬去，像两只小动物。小白的茶还没倒完，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无奈地笑了。
“你们俩别咬了，明天还要见人呢。”
小玄抬起头，看着小白。
“不管。总有人惦记我家娘子，这店我们不开了。”
小青愣了一下。
小白也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小青问。
“店不开了。”小玄说，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小青看着他，他的表情确实很认真，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笑意。他的嘴唇抿着，下巴微微绷紧，像是做了什么很重要的决定。
小青忽然笑了。
“吃醋吃到把店关了？”
“不是吃醋，”小玄说，“就是不想开了。”
“那你说说为什么。”小白端着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小玄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太累了。”
小青又愣了一下。
“每天从早忙到晚，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二姐跑了一整天，腿都软了。姐姐招呼客人，嗓子都哑了。我不想你们这么累。”
小青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可是……我们很开心啊。”她说。
“我知道你们开心，”小玄说，“但是——”
“没有但是。”小青打断他，“你想关就关，我们听你的。”
小玄抬头看她，有些意外。
“你不是说开店好玩吗？”
“是很好玩，”小青说，“但你更重要。”
小白也点头。“嗯，你更重要。”
小玄看着两人，心里那点醋意和心疼混在一起，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
“那以后不开了。”
“好。”小青说。
“好。”小白说。
三人抱了一会儿，小青忽然说，“不开店了，那明天干什么？”
“在家待着。”小玄说。
“好无聊。”
“那你想要什么？”
小青想了想，“出去玩？”
“去哪里？”
“随便，哪里都行。”
小玄笑了，“好，明天带你们出去玩。”
小青满意了，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小白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手背上画圈圈。
安静了一会儿，小青忽然抬起头。
“小夫君。”
“嗯？”
“你刚才吃醋的样子，好好玩。”
小玄的脸微微红了。“我没吃醋。”
“你有，”小青说，“你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小白也在旁边笑，“确实，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冷。”
“那是热的。”小玄说。
“厨房是热的，”小白说，“你站在门口，哪里热了。”
小玄被两人说得哑口无言，耳根越来越红。
小青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红了。”
“没有。”
“红了红了，”小白也伸手捏了捏他另一只耳朵，“这只也红了。”
小玄被两人夹在中间，左边一只小手，右边一只小手，捏着他的耳朵揉来揉去。他想躲，但被她们按着，躲不开。
“你们够了——”
“不够。”小青说，“你刚才凶我的时候可威风了，现在怎么脸红了？”
“我没凶你。”
“你那眼神，比凶还可怕。”小青说，“我以为你要把那个人吃了。”
小玄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哪有。”
“有的有的，”小白说，“我都看到你的手攥勺子了。”
“勺子都被你攥弯了。”小青补充。
小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弯。”
“差点就弯了。”
三人闹了一阵，小青靠在小玄肩上，手指在他衣襟上画圈圈。
“小夫君。”
“嗯。”
“你以后吃醋了要跟我们说，不要自己闷着。”
“我没闷着。”
“你就有，”小青说，“你脸色一变，就知道你不高兴了。但你从来不说为什么，就自己生闷气。”
小玄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
“那以后要跟我们说。”小白也说。
“好。”
小青满意了，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乖。”
小玄转头看她，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你把我当小孩子？”
“你就是小孩子，”小青说，“比我还小的小孩子。”
“我比你高。”
“高有什么用，还是小孩子。”
小白在旁边笑，“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小。”
小青转头看她，“姐姐你也不大。”
“我比你们大。”
“大一点点而已。”
小白笑了，“大一天也是大。”
小青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小玄怀里。小玄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牵着小白的手。
三人窝在沙发上，谁也不想动。窗外有风，吹得树叶沙沙响。灯亮着，光柔柔的，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小青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小夫君。”
“嗯。”
“虽然不开店了，但是今天还是很开心。”
小玄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微微翘着，唇角弯着，像是在笑。
“开心就好。”
“明天要去哪里玩？”
“你想去哪里？”
小青想了想，“花朝节快到了。”
“嗯。”
“三界苑要办游园会。”
“你想去？”
“想去。”小青睁开眼，赤红色的眼眸亮亮的，“我们去好不好？”
“好。”小玄说。
小白也说，“好。”
小青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伸手把两人都拉过来，“那抱一下。”
三人抱在一起，小青在中间，脸埋在小玄胸口，手抓着小白的手指。她闭上眼睛，听着两人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很安心。
花朝节，她已经开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