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挣扎着站起来，冲过去伸手去抓。
只捞到一小段红绸碎片。
那是他右臂上系的辟邪符带，十年前她亲手剪了家里的旧布条给他绑上的。那时候他说太丑不想戴，结果第二天就发现他偷偷系上了，还藏在袖子里不让别人看。
现在这块布条也碎了。
她攥紧那截残絮，指节发白。
远处，机械塔的炮火再次锁定她。八道光束同时充能完毕，刺目的能量汇聚成一点，直指她的位置。
她站在原地没动。
怀里还有那张锦鲤符，是管家给的。但她不敢用，也不知道用了会怎么样。万一触发什么连锁反应，整个战场都会塌。
她只能赌。
赌师叔没白教她这些年。
她把雷剑重新握紧，剑身上的电光已经恢复，比之前更亮。她抬起左手，让光暗灵根缠绕双臂，像穿了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炮火射出的刹那，她冲了出去。
不是躲，是迎着打来的方向冲。
黑白气流在她身后拉出一道残影，像撕裂夜幕的闪电。
第一道炮火擦过她的肩膀，衣料瞬间碳化，皮肤火辣辣地疼。
第二道被她用雷剑格开，震得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第三道正中胸口，她整个人被打飞，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但她没停。
爬起来继续冲。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她全靠本能闪避，有时候差一点就被轰成渣。
直到最后一道炮火袭来时，她终于冲到了时空核心柱前。
她举起雷剑，准备劈下去。
可就在剑尖触碰到柱体的瞬间，柱子表面浮现出一行字：
“检测到高危目标，启动最终格式化程序。倒计时：十、九、八……”
云绵绵愣住。
这不是陷阱，是自毁程序。
一旦启动，整个战场都会被清空，包括她，包括洛玄离残留的剑意，包括所有记忆和痕迹。
她必须在十秒内做出选择：
破坏核心，阻止格式化，但可能放任敌人继续操控系统；
或者，让它炸，同归于尽。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红绸碎片。
想起七岁那年，她第一次发烧，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说：“这小崽子命挺硬，留着吧。”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洛玄离把她从仙魔战场抱回来的第一天。
她咬牙，把雷剑横在胸前。
“你想死我管不着，想让我陪你一起死——”
她冷笑。
“门都没有。”
剑光暴涨，她对着核心柱狠狠劈下。
“轰——！”
整根柱子剧烈震动，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倒计时戛然而止，最后一声“三”卡在半空，再没继续。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地面突然裂开。
一只苍白的手从地下伸出来，抓住了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