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深处的冥域殿内。
黑雾翻涌如墨，十道身影错落而立，气压低得能凝出冰碴。
到场的不多，却个个是鬼界残存的顶梁柱。
七个泯灭境，三个半步泯灭境。
其实本应该算上白頔的。
不过她躺平摆烂到连家门槛都懒得踏出，所以她被排除了。
十个高层战力。
这已是鬼界现存所有拿得出手的高层战力。
这场会议，从一开始就没给“商议”留余地。
主位旁，记忆的身影在黑雾中时隐时现。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这次开会不是问你们要不要做，是通知你们，三天后闪击天命。”
没人反驳，甚至没人皱眉。
他们都清楚，这是唯一的路。
演化之路的选择，从来都由生存法则决定。
绝大多数人踏足演化之路时，都是危机四伏的。
所以他们最先敲定的必然是“抹杀对方”。
只有把威胁连根拔起，才能抢占更多本源之力，才能在残酷的世界上活下去。
自保？
那需要更复杂的能量循环、更精密的规则构建。
得等演化之路走了大半，本源稳固了，才有余力去打磨。
所以高层战力的对决，从来都是一瞬定生死。
要么对方神魂俱灭，要么自己灰飞烟灭，没有中间态。
而天命组织的优势，恰恰卡在了这一点上。
鬼力确实泛用。
精神污染、肉体强度、空间穿梭、时间切片，甚至于记忆、意识修改，几乎无所不涉。
可这“泛用”二字，恰恰是上限的枷锁。
鬼力的本质是“鬼”，所有演化都绕不开这个本源。
就像用残破的模具铸器，再怎么打磨，也补不上模具本身的缺口。
底层战力晋升快，是因为浅层规则借用门槛低，而且底层战力只需要跟着既定的路走就能走的通。
但到了泯灭境往上，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因为能走的路太窄了。
渡魂楼的老鬼活了三百年，亲眼见着鬼界高层战力只增了两个。
而天命呢？
天命做的局太大。
祂背后有某种更顺畅的规则支撑。
系统化培养、外界能量借用，让他们的高层战力层出不穷。
最少五六年时间，鬼界才能再添一个泯灭境。
而五六年的时间，天命却能批量造出几十个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