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鬼又双叒叕出现在了白頔的家里。
白頔依旧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不过她没有睡着,只是脑袋歪在枕头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衬得她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竟有几分与世无争的惬意。
年轻鬼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身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这丫懒,不过他现在确实有事。
纠结片刻,他还是压下心底的犹豫,低声开口:“白頔,有事找你。”
白頔睫毛颤了颤,没立刻睁眼。
她又在床上赖了半分钟,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
被子顺着肩头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站在床边的年轻鬼。
没说一句话,可那双惺忪的眸子里,明晃晃写满了“又怎么了”的疑问。
年轻鬼看着她眼珠子转了转,分明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也是,年轻鬼能看见她的记忆,可以说太了解她了。
下一秒,他就能看到她在想什么:
她好像突然发现,自己这段日子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两样事占满了所有时间。
这么一想,年轻鬼总在她睡觉的时候来打扰,似乎也情有可原了。
毕竟睡觉不比吃饭,觉可以办完事再补,饭却不能吃一半就撂下。
她可是把吃饭这个执念,看得比什么都重。
年轻鬼捕捉到她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额角青筋跳了跳,无奈地扶了扶额。
“你应该有一个鬼物,是修改概率的吧?我可能要用用。”
年轻鬼压下心底的吐槽,直奔主题,声音里的急切又添了几分。
修改概率?鬼物?
白頔愣了愣,这都是哪跟哪?
那都是猴年马月之前的事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半点印象都没有。
她想了想,懒得费那个劲,索性抬手抹过手上的戒指。
心念一动,哗啦啦一阵响,一堆东西就这么一股脑地倒在了床上。
有包装得花花绿绿的零食,有喝了一半的水,有屏幕没亮着的手机,有卷得整整齐齐的手卷,有巴掌大的小房子摆件,有刻着复杂纹路的怀表,还有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再加上手上戴着的两个戒指。
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她扒拉着那些东西,一个个拿起来端详。
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试图从记忆里扒拉出点关于这些物件的来历。
很显然,她没能想起来。
毕竟她的记忆,早就被一种概念给暂时性屏蔽了。
她自己压根儿不知道这回事。
就算知道了,也毫无办法。
除非把那个给她下了这个概念的人,挫骨扬灰。
年轻鬼看着她左翻右找,眉头越皱越紧。
白頔看着那些东西的眼神茫然得像个迷路的孩子,甚至在脑海里拼命搜刮,却连半点关于手卷的记忆都摸不着。
年轻鬼又一次无奈地扶住了额头,心底涌上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憋屈。
怎么会有人连自己的东西都记不住?
尤其是那手卷,那么牛逼的东西,她居然能忘得一干二净?
他强压下心底的无奈,伸出手,从一堆零食和杂物里,精准地拎出了那个手卷。
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面,他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这东西的品级,在鬼界算得不上特别高,不过寻常的鬼连见都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