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气运金龙’遭受‘罪业’侵蚀!正在被压制!”
“宿主与‘夜行者’成员的因果链接,正在传导‘厄运反噬’!”
一连串血红色的系统提示,在李闲眼前疯狂刷屏。
他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脸色煞白。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感觉到一股沉重如山岳的漆黑业力,正顺着他与张家宅邸建立的那丝微弱联系,疯狂地倒灌而来!
这股力量,甚至绕过了系统的防护,直接作用于他“天策侯”的位格,作用于他与这座城市千丝万缕的联系之上!
天道排斥!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和厌恶的感觉,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百倍!
“滚!”
一声苍老而疯狂的嘶吼,仿佛跨越了空间,直接在李闲的灵魂深处炸响。
是那个张家的老太婆!
不,那不是她的声音,那是“九灵咒缚”本身,借由她的口,发出的规则咆哮!
“噗!”
李闲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他丹田内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庞大的龙躯上,竟浮现出一片片墨色的斑点,如同生了恶疾。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功德大礼包”,却没料到,礼包的外面,缠绕着能炸毁一切的引线。
李闲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一股冰冷的悔意和后怕从心底涌起。
他妈的,玩脱了!自己怎么就忘了,“富贵险中求”的下一句,往往是“死路走不通”!
他错估了这千年罪业的份量,更因为近期的顺风顺水而冲昏了头,把所有人都带进了沟里。
“都……别动!别想!别听!”
怎么办?硬抗是死路一条!这股罪业是冲着‘谈论’和‘记录’来的!等等……英魂!
李闲脑中电光火石,夜行者们为英魂立碑,凝聚的是‘铭记’的信念!这正是与‘缄默’规则相对的力量!
他福至心灵,不再试图掐诀抵抗,而是以‘三军神主’的位格为引,将那股刚刚凝聚起来,属于天伤城英魂的‘铭记’信念,化作一把无形的意志之刃!
“人道为基,英魂为证!以‘铭记’之力,斩‘缄默’之锁!断!”随着他一声怒吼,那意志之刃狠狠斩向了那条连接着他和张家宅邸的漆黑因果线!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枚代表着“三军神主”称号的无形印记骤然发光,一股肃杀、威严的气息猛地扩散开来。
他强行调用了夜行者们为英魂立碑所凝聚的那一丝精纯信念,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刀,狠狠地剪向了那条连接着他和张家宅邸的漆黑因果线!
“嗡——”
院子里的空气剧烈一震。
那股冰冷、恶毒的“罪业”洪流,被硬生生截断了。
院中的惨叫和抽搐声渐渐平息,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李闲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身后的石桌才没有倒下。他抬起头,环视着自己亲手造就的惨状。
原本生机勃勃的院子,此刻死寂一片。
三十多名夜行者,倒下了一大半。
古磐依旧掐着自己的喉咙,眼中满是血丝和绝望。几个汉子呆滞地坐在地上,对外界毫无反应。更多的人,则是一脸煞白,浑身虚汗,仿佛大病了一场,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而他自己,虽然斩断了联系,但那股墨色的“罪业”,已经有一丝,如同附骨之蛆,缠绕在了他的气运金龙之上。
它在不断地散发着不祥与厄运,污染着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人道气运。
李闲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到了棘手。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斗法或是风水布局了。
这是在与一座城市,一道延续了千年的伤疤,无数怨念与罪业的集合体为敌。
不能谈,不能说,不能记。
这不是恐吓。
这是规则。
一条……他目前,还远远无法撼动的,血淋淋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