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净接到电话时，并不意外。
他平静地放下手中的报告初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便径直走向了县委大楼。
一路上，所有遇到他的工作人员都主动向他点头问好，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所有人都嗅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当他推开钱保国办公室的门时，看到的是一张努力挤出笑容的脸。
“陈净同志，来，快坐！”钱保国热情地站起身，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这次的案子，你办得非常漂亮！为我们湖洪县，为我们整个班子都争了光啊！我代表县委，感谢你！”
陈净坐在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平静地说道：“谢谢钱书记夸奖，这都是我们公安战线全体同志共同努力的结果，也是市委和县委领导有方的体现。”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居功，也巧妙地把“县委”和“市委”并列，暗示自己直接对市里负责。
钱保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沉稳得不像话，那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能洞穿一切。他所有的试探，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呵呵，年轻人谦虚是好事。”钱保国干笑了两声，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有时候锋芒太露，也容易伤到自己。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当枪使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陈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没有喝，而是将茶杯放回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钱书记，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他抬起眼，目光直视着钱保国，“我只知道，作为一名党员干部，一名人民警察，我的职责就是扫除一切黑恶，查清一切真相，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他的地位有多高。我相信，这也是市委和人民对我的期望。”
四目相对。
钱保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从陈净的眼神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决绝和蔑视。
他明白了，陈净什么都知道了。摊牌的时刻，已经到了。
钱保国彻底放弃了幻想，他身体向后一靠，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下疯狂的怨毒。
陈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如果钱书记没有其他指示，我就先回去工作了。案件的后续材料，我还要整理成报告，向市委汇报。”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钱保国浑身颤抖，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小杂种！你想让我死，我先让你下地狱！”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他很多年没有动用过的号码，声音嘶哑而扭曲：
“黑狗，帮我做掉一个人。”
“三天之内，我要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让他……永远到不了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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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说跟前面弄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