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温元尘封已久、早已溃烂流脓的伤口里。
他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陈净,那眼神里迸发出的,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极致羞辱与怨毒。
陈净无视他的目光,继续用冰冷的话语,将他最后的伪装彻底撕碎:
“所以,你恨。你恨这个世界,恨所有不懂你的人。你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创造美的能力,所以你选择了另一条路——创造毁灭。”
“你无法在现实中创造伟大的作品,所以你开始蛊惑那些同样失意、同样迷茫的灵魂,用别人的生命,去完成你那可悲的、扭曲的报复!你告诉他们那是‘升华’,是‘永恒’,其实那只是你失败的宣言!”
“你不是普罗米修斯,温元。”陈净的声音降了下来,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你只是一个躲在阴沟里,嫉妒着太阳的懦夫。石坚不是你的‘殉道者’,他只是你失败人生中,又一件丑陋的陪葬品。”
“你的艺术,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啊——!”
温元终于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从椅子上扑起,想要冲向陈净,却被冰冷的手铐牢牢地锁在桌子上。他状若疯魔,脸上肌肉扭曲,眼泪、鼻涕和口水混杂在一起,再也没有半分“艺术家”的体面。
他那用谎言和哲学堆砌起来的精神神国,在陈净这最直白、最残酷的真相面前,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陈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彻底疯狂的失败者,眼神里再无一丝波澜。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将那癫狂的嘶吼与哭嚎,彻底隔绝在黑暗的审讯室里。
陈净走在洒满阳光的走廊上,刺破黑夜的疲惫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与锐利。
湖洪市的这场“艺术”闹剧,结束了。
而他知道,扳倒县委书记钱保国的那张牌,也已经稳稳地握在了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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