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行。你的身体经不起深海高压和可能的高强度战斗。留在这里,有彩儿照顾,安全。”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云漓语气平淡却坚定,“力量是没了,但眼力、经验、对危险的直觉还在。你们需要一个人,在潜航器里,用‘眼睛’帮你们看那些仪器看不到的东西。而且……”她顿了顿,“如果‘噬渊’的目标真的包括我,把我留在后方,反而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或者……成为他们用来威胁你们的筹码。”
林默沉默了。云漓的话不无道理。把她单独留在山庄,虽然有蓝彩儿和山庄防卫,但面对“噬渊”可能的奇袭或渗透,未必绝对安全。而带上她,进入危机四伏的深海,风险同样巨大。
“潜航器内部环境相对稳定,有维生系统,只要不进行剧烈出舱活动,对我的负担不会比躺在床上大太多。”云漓继续道,她的目光转向蓝彩儿,“彩儿的蛊术,可以帮我稳定内息,抵抗水压和邪气的影响。我需要一套简化版的内部作业服,不需要‘蛟龙’装甲那么复杂,能维持基本生命和通讯就行。”
蓝彩儿看向林默,眼中也带着请求:“林默哥,云漓姐说的有道理。我可以配置一些温和的蛊虫,专门帮她适应潜航器内部环境和抵御可能的低强度精神干扰。而且……有云漓姐在,大家心里也更踏实些。”
林默看着云漓平静而执拗的眼神,知道她一旦决定,很难改变。他权衡利弊,最终缓缓点头:“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全程待在潜航器最安全的区域,绝对服从指挥,一旦有任何不适,立刻报告,必要时我们必须提前返航。”
“好。”云漓干脆地应下。
第六天,计划进行了调整。云漓加入,作为潜航器内部的观察员和战术顾问。蓝彩儿也将随行,主要负责云漓的健康监测和内部环境维护,同时她的部分蛊虫也能作为潜航器内部的安全预警和辅助手段。这样一来,原定的六人名额刚好满员:林默(队长/主要战力)、叶凌(技术/导航)、周技术官(驾驶/设备)、岳镇海(阵法/辅助)、张老道(符箓/辅助)、云漓(观察/顾问)、蓝彩儿(医疗/内部支援)。
第七天,所有准备工作进入最后检查阶段。装备调试完毕,物资装载完成,路线和应急预案最终确认。佘夫人将众人召集到船坞,做最后的交代。
“这是‘深蓝探针号’的最后一次全面自检报告,所有系统状态良好。”周技术官汇报道。
“所有符阵刻绘完成,能量节点测试正常。”岳镇海道。
“特种蛊虫培养完成,已按计划部署。”蓝彩儿说。
“情报分析和路线规划最终版已上传至主控电脑。”叶凌顶着黑眼圈,但精神亢奋。
佘夫人目光扫过每一张或坚毅、或紧张、或平静的面孔,最后落在林默身上:“林先生,诸位,此行凶险,远超陆上。深海是另一片天地,黑暗、高压、未知,还有‘噬渊’和那被封印存在的阴影。我无法承诺什么,只能提供最好的装备和支持。祝你们……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山庄会保持最高警戒,并动用所有情报渠道,监视‘噬渊’动向,为你们提供尽可能的远程支援。如果……如果情况超出控制,以保全性命为第一优先。”
林默代表众人点头:“明白。多谢夫人。”
夜幕再次降临,海潮声如同送行的鼓点。众人最后一次检查个人装备,依次登上“深蓝探针号”。狭小的舱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空气和光线隔绝。
内部灯光亮起,各种仪器屏幕散发出幽蓝的光芒。周技术官坐在主驾驶位,叶凌在旁边辅助。林默、岳镇海、张老道坐在中段座位,系好安全带。云漓和蓝彩儿则被安排在相对宽敞且固定设施完善的生活舱区域,云漓坐在特制的缓冲座椅上,身上连接着生命体征监测仪。
“深蓝探针号,准备出坞。”周技术官沉稳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出坞许可已下达。祝你们好运。”船坞控制室传来回应。
一阵轻微的震动和流水声传来,潜航器缓缓滑出船坞,进入通向大海的隐蔽水道。
几分钟后,轻微的失重感传来,“探针号”悄无声息地没入漆黑的海水之中,只留下一串微小的气泡,迅速消失在涌动的波涛之下。
目标——归墟海眼。深海的终极秘密与生死考验,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