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安保室。
“把今天凌晨到现在,所有楼层、所有电梯、所有出口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陆京洲一脚踹开安保室的门,里面的安保人员吓得齐刷刷站起来,看着他浑身戾气、眼底布满血丝的样子,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快!”
一声厉喝,所有人手忙脚乱地操作电脑。
屏幕上,画面飞速切换。
凌晨四点,保镖还在病房门口站着,身姿笔挺。
四点十二分,护工从病房里出来,去茶水间接水。
四点十七分,护工回来,病房门关上。
四点三十分……
画面突然一片漆黑。
所有监控,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失效。
陆京洲瞳孔骤缩。
不是巧合,是人为。
对方直接切断了整个楼层的监控线路,手段干净利落,显然是专业人士。
“查备用监控!查大楼外围!查地下车库!”
安保人员冷汗直流,疯狂敲击键盘。
备用监控同样一片漆黑。
大楼出口、地下车库,在四点三十分到五点之间,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出入,没有担架,没有被裹着的人,连一辆陌生车辆都没有。
就好像……劫走岑予衿的人,根本没有从任何出口离开。
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不可能……”陆京洲低声自语,“绝对不可能……”
这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再查!把所有死角,所有消防通道,所有员工通道,一根头发丝都不要放过!”
他亲自盯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控翻了一遍又一遍,除了监控被切断的那半小时一片空白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保镖不见了,护工不见了,岑予衿也不见了。
人像是被这栋医院吞掉了一样。
“陆、陆总……”安保队长战战兢兢开口,“对方明显是提前踩过点,算准了监控位置,算准了换班和汇报时间……”
算准了他会被ICU的事情拖住,算准了他会分身乏术。
每一步,都掐在他的死穴上。
陆京洲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狠戾。
他掏出自己关机的手机,随手扔给旁边一个安保,“马上充电,开机。”
然后,他拿出另一部私人卫星电话,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却还是精准地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陆总。”
“三十分钟内,我要这家医院所有进出人员的名单,所有员工的底细,包括保洁、护工、实习医生,一个都不许漏。”
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另外,封锁这家医院方圆三公里,所有路口、摄像头、车牌,全部给我查。”
“是。”
“还有……”
陆京洲顿了顿,喉咙发紧,却还是一字一句道,“动用所有关系,全城搜捕。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他们藏在哪里,就算把整座城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
他顿住,喉结狠狠滚动一下,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要她毫发无伤地站在我面前。”
挂了电话,陆京洲靠在墙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内部出了问题。
护工?保镖?还是医院里的某个人?
可他挑选的人,都是经过层层背景调查,绝对信得过的人。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他又一次想到了周时越。
这一次,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忍不住去想。
万一呢?
万一周时越早就布好了局,买通了他身边的人,一边用自己的命演戏,一边坐收渔利?
万一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针对他、针对岑予衿的阴谋?
陆京洲猛地转身,朝着ICU的方向狂奔。
他要去亲眼看看。
看看周时越到底是不是真的奄奄一息,看看他是不是还躺在病床上,看看这场戏,到底演得有多真!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他跑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狂跳不止。
一边是被劫走、生死未卜的岑予衿,一边是舍身救他、却疑点重重的周时越。
两股情绪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快要把他撕裂。
ICU外,苏乐言和谢司喻还守在那里,眼底布满血丝,一脸疲惫。
看到陆京洲冲过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脸色惨白,头发凌乱,双目猩红,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陆京洲?你怎么了?”苏乐言连忙站起来,“不是让你去看衿衿吗?你怎么这副样子……”
“周时越呢?”陆京洲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目光死死盯着ICU的门。
“他现在到底怎么样?是不是还昏迷着?有没有醒过?”
一连串的问题,又急又快,带着逼人的压迫感。
谢司喻皱起眉,“陆京洲,你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儿了?阿越刚从鬼门关拉回来,心率几度停止,到现在还没醒,全身插满管子,连动都动不了。”
苏乐言也脸色一变,“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都!”
“笙笙被人劫走了。”
两人皆是一惊,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笙笙不见了……你们俩守着他,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陆京洲脑子里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除了周时越还有另外一个人。
对他恨之入骨,他那同父异母的好哥哥,占了他20多年位置的——陆沉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