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竹鞭猛地向东划去:“其三,经略中原之跳板!孤与诸卿浴血奋战,非仅为偏安一隅!拓跋鲜卑窃据中原,南朝虽为故国,然门阀腐朽,非混一寰宇之主。天下之望,在吾辈矣!长安东出潼关,便可直指洛阳、河内,俯瞰中原。以此为基,积草屯粮,练卒秣马,待天下有变,则王师东向,扫平群丑,混一宇内,正其时也!若困守旧都,则偏安之局已成,徒望中原而兴叹耳!”
最后,他放下竹鞭,目光炯炯地看向众人:“其四,人心之所向!长安,乃汉家旧都,天下脊梁之象征!光复长安,已令天下汉民振奋。若能定都于此,则昭告天下,我北秦非割据之军阀,乃志在继承华夏正统、再造一统之王朝!届时,天下英才,四海豪杰,孰不景从来归?其号召之力,无形而巨大!”
他环视全场,声音斩钉截铁:“诚然,长安残破,百废待兴。迁都之举,劳民伤财,千头万绪。然,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眼前之艰难,相较于王业之万世基,微不足道!修复宫室、整顿城防、安抚流民、恢复生产,此正我辈励精图治、向天下展示我等不仅能破更能立之绝佳时机!”
陈衍一番长篇大论,从地理、战略、政治、人心四个层面,将迁都长安的必要性和重大意义阐述得淋漓尽致。殿中群臣,大多已被说服,尤其是那些军中将领和寒门出身的官员,更是听得热血沸腾,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王上圣明!”王镇恶率先出列,声如洪钟,“长安确乃王霸之基!末将只知打仗,但也明白,占着这地方,咱们就占了天大的便宜!迁都!必须迁都!谁不同意,俺老王第一个不答应!”
“臣附议!”独孤信也站出来,“定都长安,西可安陇右,东可望中原,此乃千秋大业之始!臣愿督帅所部,全力投入都城重建!”
紧接着,一大批文武官员纷纷出列表态支持。迁都的战略意义实在太过明显,令人难以反驳。
“愿随王上,定鼎长安,开创盛世!”殿中文武百官,无论真心还是慑于威势,此刻皆齐声应和,声浪震彻殿宇,宣告着一个重大战略决策的最终落地。
陈衍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景象,缓缓坐回御座。他知道,迁都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无数艰难险阻。但这一步,必须迈出。唯有如此,才能跳出陇西一隅的格局,真正以天下为棋盘。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的穹顶,望向辽阔的天空。长安,这座承载了太多历史的城市,将再次成为新时代的起点。而他,陈衍,将在这里,书写属于自己的,也是属于这个时代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