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黎明,成皋关关门悄然开启一条缝隙,数骑轻装而出,直奔北府军大营,为首者手持王懿的亲笔信和关防图籍。
刘裕在中军大帐接见了来使。阅罢书信,他先是惊疑,随即朗声大笑:“天助我也!姚兴昏聩,子弟相争,忠良寒心,此乃灭秦之兆!”
他立刻亲自写了一封回信,言辞恳切,承诺只要王懿献关来降,必定保其全家富贵,并以其为北伐向导,委以重任。
使者携信返回。当日下午,成皋关城门洞开!王懿率麾下主要将领,素服出降,献上了这座扼守洛阳东大门的天下雄关的钥匙!
北府兵不血刃,进入了这座他们原本预计要付出惨重代价才能攻克的险隘。刘裕亲自迎接王懿,执其手慰勉有加,当即表奏其为征虏将军、河南太守,极尽笼络。
王懿的投降,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消息传开,后秦军心震动,本就摇摆不定的一些州郡守将和地方豪强,见风使舵,纷纷遣使请降。北府军进军速度大大加快。
更重要的是,王懿久镇河南,对后秦的兵力部署、关隘虚实、粮草囤积乃至朝廷内部矛盾了如指掌。他的归降,不仅献上了一座关,更献上了一张详尽的军事政治地图和一颗攻心的重磅砝码。
刘裕如获至宝,日夜与王懿商讨进军方略。原本还有些模糊的关中地形和秦军布防,此刻变得清晰无比。
陈衍目睹这一切,心中感慨。技术的革新可以攻克坚城,但人心的向背却能决定整个战争的走向。王懿的归降,其价值远超万千甲胄粮草。他也看到刘裕对降将的娴熟运用,既是真心利用其价值,也是做给天下人看。
北府军的前路,似乎因这道意外打开的雄关,而变得一片坦途。兵锋所指,已直抵洛阳城下。后秦的丧钟,已然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