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城内疑似粮仓区域!覆盖射击!”
更远的后方的配重投石机开始发力,将燃烧的火油罐和碎石弹以更高的抛物线抛射入城内!黑点在空中翻滚,落下,随即引发更大的混乱和火光!虽然精度有限,但覆盖性的打击对城内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无人知道下一颗石弹会从哪里落下。
“目标!城墙段守军密集处!散射!”
轻型弩炮则以更快的射速,将密集的石弹和弩箭泼洒向城头垛口后方,压制得守军根本不敢露头。任何试图组织反击、或向城下投掷滚木礌石的守军,都会招致精准而残酷的远程打击。
广固城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感。守军蜷缩在垛口后面,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巨大撞击声、爆炸声、同伴的惨叫声,感受着脚下城墙的震动,看着城外那如同森林般恐怖的攻城器械群,斗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他们手中的弓弩,射程不及对方;他们垒砌的女墙,挡不住巨石的轰击;他们赖以坚守的城墙,在吕公车和冲车面前显得岌岌可危。
慕容超在宫城中,也能清晰地听到那连绵不绝的、仿佛永远不会停息的轰鸣声,以及城内隐隐传来的哭喊声。他走到殿外,看着远处城头升起的阵阵烟尘,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所依仗的坚城,在对方绝对的技术优势面前,是何等的脆弱。这不是勇武能够弥补的差距。
陈衍站在一座巢车上,冷静地俯瞰着整个战场。看着吕公车稳步推进,看着弩炮精准点名,看着城头守军慌乱无措的身影。这不仅仅是一场武力的展示,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战。他要让每一个守军都明白,他们面对的是一支无法用常理度量的军队,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传令,”陈衍对身边的传令兵道,“吕公车推进至护城河边即可停止,不必真的搭桥。今日目的,已达成了。”
恐怖的器械轰鸣声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然后在北府军有序的指挥下,缓缓停止。庞大的攻城器械开始后撤,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城墙和死寂的恐惧,弥漫在广固城上空。
经此一“秀”,广固守军残存的抵抗意志,已被彻底碾碎。攻城锤尚未真正撞击城门,但这座孤城的心防,已然洞开。北府军的技术优势,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守军的心头。总攻的时机,已然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