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也观察到了这一点,连续躲过了播求两个扫踢。然后一个大幅度转身肘击,力量很大,播求伸手挡住,身体一晃。
播求立刻顶膝还击,陈成挡住,后退了几步,表情中流露出一丝狂热。
陈成的扫腿踢过去,播求提膝挡下,陈成顺势近身,想要使用泰拳中的箍颈顶膝。
但播求经验丰富,预判到了陈成的动作,提前一脚蹬在他肚子上。
陈成一下子飞出去两米。
他爬起来。
再冲上去。
播求一肘架住他的拳头,顺势箍颈,膝撞。
陈成弓着腰,呕出一口血。
他推开播求,又站直了。
又冲上去。
这一次,他抱住了播求的腰。
那是摔跤手的动作,陈成练过吗?我不知道,我记得他的地面技术比我强一点,但也不算特别专业。
他抱得很难看,头埋在播求胸口,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木头。
播求低头看他。
没有挣扎。没有肘击。没有膝撞。
他只是低头,看着这个满嘴是血、却死死抱住自己的年轻人。
很久,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攻击。
他轻轻按在陈成肩上。
像劝。
像哄。
像在说:够了。
陈成抬起头。
他满脸的血,眼眶却红了。
“还……没……结束....”
他松开播求的腰,踉跄着后退一步,又摆出格斗式。
他还要打。
播求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此刻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疲惫的、近乎慈悲的平静。
他后退一步。
又退一步。
他双手合十,对陈成微微躬身。
然后他转身,朝场地边缘走去,盘腿坐下,闭目。
他不打了。
他不是来杀人的。
他来过了,但有人用命站在他对面。
够了。
“不知死活。”
阮勋出现在陈成身后。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这个东南亚黑拳王,像一个真正的屠夫,杀意纵横。
他的右肘已经抡起。
铁肘如战斧。
陈成没有转身。他根本没有力气转身了。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声音的来源。
那一眼,没有恐惧,没有后悔。
自己的二十年人生,如同过电影般,在眼前闪回。
“咔嚓。”
是头骨碎裂的声音。
陈成的身体横飞出去,撞在仓库斑驳的水泥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滑落。
靠着柱脚。
他的眼睛没有闭上,望着仓库生锈的铁皮顶,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吴局长偏了偏头,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季翔依然坐得笔直。但他的双手,不知何时从桌面上收回,交叠着,收进了膝盖之间。
阮勋收回手肘,肘尖还有血迹。
他擦了擦。
“不知死活。”他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