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脑后一阵劲风袭来。
那不是拳,不是掌,我没时间分辨,但我清楚一件事:
被这一下击中后脑勺,我可能会直接变成植物人。
我本来想继续追击播求,但此刻,我硬生生收住前冲的势,整个人向侧方扑倒,狼狈地滚在地上。
“呼....”
一记重腿擦着我的脑袋扫过去。
我撑地弹起,回头。
藏人,格桑云旦。
他站在我刚才的位置,收腿,落地。
藏青色的运动服,胸口褪色的雪山图案。他看我的眼神没有波澜,像看一头即将被宰的牦牛。
他身后,张敦海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鼻血糊了半张脸。
原来格桑先击倒了张敦海,然后偷袭我。
这就是7v7。
不是擂台,没有回合间隙,没有人喊“停”。
我刚刚重击了世界冠军,还没来得及享受那一秒钟的快意,下一个对手就已经站在我身后。
如果是1v1。
如果这是正规擂台,有裁判,有规则,我可能真的能创造奇迹,击败播求。
我研究播求研究了半个月,他的每一帧动作,每一个习惯,每一处可以偷袭的破绽,脚靶都被踢断了四个。
我比任何人都配得上胜利。
但现在,格桑云旦站在我面前。
我听见身后播求调整呼吸的声音。
他醒了。
那个被我抽懵的世界冠军,正在活动下颌,眼神重新聚焦。
他也要冲过来。
前后夹击。
“你的对手是我。”
陈成从我身侧擦过。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对我点了点头。
他站在播求和我的中间。
那个距离播求只有两米的位置。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播求,双手合十。
泰拳礼。
播求看着他。
这位世界冠军脸上的愠怒,像退潮一样,缓缓平复。
他也双手合十。
回礼。
....
我和格桑云旦打在了一起。
我刚才打播求时,是研究了他的技术,即便播求实力远强于我,依然被我打的措手不及。但此刻,我和格桑互相不了解,只能拼硬实力。
他的招数太怪了。
不是散打,不是泰拳,甚至不是任何我看过的格斗流派。
他下盘极稳,稳如树根。我扫他的腿,他纹丝不动;我正面冲拳,他侧身一让,顺势一肘撞向我肋部。
那一肘差点把我隔夜饭都撞出来。
他的肘法发力方式很奇怪,不是泰拳那种抡圆了砸,而是贴身、短促,像从怀里往外掏东西。第一次见,根本防不住。
我退,他进。
他从来不跳,不蹦,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他的步法很小,一步只迈半脚,但永远堵在你最难受的位置。
我想拉开距离打,他贴上来;我想近身缠斗,他一把推开我,然后那该死的肘又掏过来了。
“砰!”
我架住了,但手臂麻了半截。
他用的是肘尖,那种人体最硬的骨头。
我咬着牙还击。
一记低扫扫他支撑腿,他硬吃,不退,反手一掌推在我胸口。
我踉跄后退两步。
....
另一侧,陈成和播求战斗着。
播求挨了我一脚,状态已经受到影响,属于残血状态。
播求的左脸还红着一大片,那是我的鞋印。他的平衡感似乎还没完全恢复,出腿时左脚会不自然地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