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和徐彬之间的摩擦,逐渐多了起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刘一在主动挑事,找各种由头,挤压徐彬的地盘。徐彬那边却处处退让,隐忍不发。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徐彬是博伦的父亲,而博伦在我心里,早就像弟弟一样。我不想看到他们出事,更不愿看到他们兵戎相见。
我找到刘一,想劝他。
刘一坐在办公室里,听完我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摆了摆手。
“任戟,这事你不用管。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动不该动的人。”
他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整个人显得很有威严,头上似乎冒出了少许的白发。
我的刘哥,似乎变得更陌生了。
那段时间,我每天心都悬着,像个没头苍蝇。
博伦似乎对此一无所知,高三开学,他完全进入了备考状态,他的目标是浙财大或者浙工大,那都是一本。
而我?我早就放弃治疗了,能有个大专收留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天,刘一和徐彬手下的两拨人,在同一家饭店遇上了。
徐彬那边带头的,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兄弟,叫顾大狗。
这人脾气暴,早就对刘一憋了一肚子火,几杯酒下肚,借着酒劲就拍桌子骂开了,指名道姓问候刘一全家。
刘一这边的人哪受得了这个?当即动了手。
对方人少,顾大狗又是带头骂的,被重点照顾,一顿拳脚棍棒,直接给打得头破血流,抬上了救护车。
对此,徐彬依然隐忍,并没有给顾大狗出头,只是给了顾大狗一万块医药费。
据说上救护车前,这顾大狗还在嚎叫:“告诉刘一!有本事他来弄死我!他不弄死我,老子迟早弄死他!”
这话很快传到了刘一耳朵里。
刘一只是冷冷地挑了挑眉,他最近新收了一个枪手,延边的老棒子,也是个流窜犯。
刘一说:“听见没?人家求着我弄死他。我这人,就爱成人之美。”
他点了根烟,又说,“老棒子,你带峻阁和于桐去,把这事办了,干净点。”
峻阁和于桐身上早就背着事,见不得光,刘一这是把他们和老棒子绑在了一起。
三人开着一辆的旧车,到了医院附近。
“我先上去摸摸情况。”老棒子压低帽檐,戴上口罩。他长得老实,稍作遮掩,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病人家属。
他走到医院前台,语气温和:“您好,请问有没有一个叫顾大狗的住院?我是他亲戚,来看他。”
护士在电脑上查了查:“顾大狗?没有这个名字。”
“哦,可能用的是本名,”老棒子反应很快,“姓顾,大概三四十岁,是被人打伤送进来的。”
护士又查了下:“顾少杰是吧?在507病房。”
“谢谢。”老棒子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他全程低着头,步履自然,即便有监控,也很难清晰捕捉到他的面容。
到了五楼,找到507。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停在门外,用手机快速拍了一张照片。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对话声。
顾大狗正在抱怨:“……妈的,刘一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彬哥到底咋想的?屁都不放一个!”
徐彬另一个手下张皓为说:“大狗,少说两句。彬哥现在正关键,忙着接市里那个改造项目,想转型洗白。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乱子。”
顾大狗又说:“洗白?我算看明白了!彬哥这是想往上爬了!咱们这帮,跟着他刀头舔血的老兄弟,到时候在他眼里就是污点!你信不信,你我,还有张园、党柯毅……有一个算一个,将来都得被他甩掉!估计身边就留个李大昭,哦,还有杨铭,得帮他管着这摊事。”
张皓为的声音有些急了:“你胡咧咧啥!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