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海这人,能打、能扛、能拼命,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生得极为壮硕,接近一米九的身形,肩宽背厚,常年穿的藏蓝色背心被撑得鼓鼓胀胀的。
小臂露出布满深浅伤疤的胳膊,每一道疤痕都刻着与毒贩厮杀的痕迹,有的是枪伤留下的凹陷,有的是刀伤划开的长条印记,狰狞却耀眼。
一张国字脸,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深麦色,额间一道寸长的旧疤从眉骨延伸到太阳穴,衬得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愈发锐利。
鼻梁高挺,下颌线紧绷,平日里不说话时,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狠戾气场。
李主任这里办不成,他转身就去找高局。
高局压不住这个煞星,也办不到他的要求。
于是巴海就直接堵到赵厅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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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他就没打算讲道理。
一米九的壮汉,带着一身从毒贩手里拼出来的伤疤,往厅长办公室一站,魁梧的身形几乎占了半个门口。
平日里锐利的眼睛当场就红了,眼尾泛红,布满血丝,连哭带喊地诉委屈,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垮下来,褪去了几分狠戾,多了几分狼狈与悲戚。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为了要人,巴海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他一把抱住赵厅长的胳膊,粗糙的手掌布满厚茧,指关节肿大,那是常年握枪、格斗留下的痕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句句都往人心口扎。
扎的赵厅长差点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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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厅,我云中县这次死了七个兄弟啊!
七个啊!
抢救回来的三个,个个带枪伤!
老孟还在ICU躺着,我手里没人了,我守不住了啊……”
他是真敢撒泼,真敢耍赖,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深麦色的脸颊涨得通红,平日里的局长架子半点不剩,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巴海一边哭死去的队友,一边死死咬住沈韶华不放:
“我就要沈韶华!我只要她!
那丫头狠,那丫头能打,那丫头一枪一个准,她来了,云中县才能守住!”
赵厅长被他缠得头都大了。
他面容清癯,眼角有淡淡的细纹,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呵斥:
“巴海!你疯了?
人沈韶华马上就要接梅江县局局长,你让她过来给你当副局?你讲不讲道理!”
巴海一点不带害怕的。他甚至还梗着脖子,当场拍了桌子。
因为激动,脖颈处的青筋暴起,深麦色的脸上满是执拗,看着很是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