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厚茧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
巴海:“我让!我巴海自请降职行不行?
我不当这个局长了,我给她当副手!
只要她能护住云中县,我当个普通队员都愿意!”
他功劳够进省厅十回了。
可人家不稀罕!
局长、副局,对他来说都一样!
他一顿,又把高帽子往沈韶华头上猛戴,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笃定,语气急切又诚恳:
“赵厅您信我!这丫头有真本事!
有勇有谋,有杀性,有担当!还有统治力。妥妥人才啊!
她只要来云中,不出一年,我保证云中边境稳如铁桶,毒品别想迈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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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厅又气又笑,清癯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算盘。
话说得好听——
沈韶华真有那本事,他巴海白捡一员猛将,血赚。
沈韶华要是沽名钓誉、徒有其表,那就是他巴海“被误导”,到时候就都是她的问题。
跟他巴海没有任何关系。他巴海就是被误导的。
到时候直接把人赶走,他还是云中的土皇帝,半点不吃亏。
算盘打得噼啪响。
可没人真敢小看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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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海今年四十三了,眼角眉梢已染了几分沧桑,额间的旧疤、脸上的浅纹。
这个汉子一出生就在云中,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都是他守护边境的勋章。
论功劳的话,早就够坐省厅的位置,可他死活不肯离开云中。
他是土生土长的云中人,亲眼见过毒品怎么毁家灭户,见过毒贩有多狠。
他见过太多太多的血和泪了。
也亲手埋葬过许许多多的战友。
所以他压根离不开这里。
对他而言,什么级别、什么前途、什么官位,都不如家乡重要。
局长也好,副局也罢,真能护住云中,他就算当个队员都认。
可来人要是不行——
在云中这一亩三分地,他巴海有的是办法让人待不下去。
别小看他和云中的羁绊啊喂。
在云中,白道他说话算数,黑道听见他名字都要绕道。
真要是沈韶华只是个被捧出来的官二代,私底下还不干净——
巴海就能让她——再也走不出云中。
他眼底的执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狠戾,深麦色的脸颊紧绷,下颌线凌厉,浑身的气场瞬间沉了下来。
所以他敢赌,也赌得起。并且能保证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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