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门派的悍勇、杂乱不同,梨园弟子所在的阵角,竟透着几分戏文里的雅致,却又藏着致命锋芒。
素色戏袍被烟火熏得发黑,被鲜血染得斑驳,原本灵动的水袖沾满泥泞与血渍,可梨园弟子的身段依旧挺拔,举手投足间,既有戏子的婉转,更有杀手的凌厉。
钱弘瑞手持一柄银柄折扇,扇骨锋利如刃,扇面上的梨园春色早已被血污覆盖,他身形辗转间,折扇开合,“唰”的一声,扇骨便划破一名契丹士兵的咽喉,鲜血溅在他素白的戏袍上,如开了一朵凄厉的红梅。“素央,淮晓,左翼有骑兵冲过来了!当心!”
行素央应声颔首,水袖翻飞如流云,看似轻柔,却暗藏力道,两根水袖末端缠着细如牛毛的银针,她侧身避开契丹士兵的弯刀,水袖一扬,银针精准刺入对方穴位,那士兵僵在原地,随即被衣淮晓手中的短剑刺穿心口。
衣淮晓的短剑纤细,剑穗是梨园标志性的青绸,厮杀间,青绸翻飞,与鲜血交织,格外刺眼。
“师兄,水袖快断了!”行素央轻喝一声,避开身后袭来的流矢,水袖狠狠缠住另一名契丹士兵的手腕,猛一用力,便将对方的弯刀夺下,反手刺入其小腹。
她的戏袍下摆早已被刀划得破烂,小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依旧身段灵动,半点不见狼狈。
衣淮晓护在行素央身侧,短剑舞得密不透风,将袭来的弯刀一一格挡,“别分心!你看那处,契丹弓箭手在放冷箭!”
话音未落,她便身形一闪,短剑脱手,精准钉入不远处一名契丹弓箭手的眉心,随即翻身跃起,接住钱弘瑞掷来的折扇,扇骨劈向身边的敌兵。
钱弘瑞纵身落在二人身边,折扇开合间,逼退三名冲上来的契丹士兵,语气沉稳却带着锋芒:“梨园弟子,唱的是悲欢离合,杀的是豺狼寇贼!今日便让这些契丹蛮子,听听我们梨园的‘绝唱’!”说罢,他挥扇示意,行素央与衣淮晓立刻会意,三人呈三角之势站定。
水袖翻飞,折扇开合,短剑流光,梨园绝技“三叠戏杀”瞬间展开。行素央水袖缠腰,缠住两名契丹士兵的脖颈,猛一发力,二人便颈骨断裂;衣淮晓短剑点刺,专挑铠甲缝隙,每一剑都致命;钱弘瑞折扇横扫,扇骨划破敌兵肌肤,藏在扇中的迷烟悄然散开,中烟的契丹士兵浑身麻痹,沦为刀下亡魂。
“戏文里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行素央抹去脸上的血渍,水袖再次扬起,银针如雨,“今日,我们便做一回戏里的侠,护好这中原大地!”
“哈哈哈哈哈,好说好说,临行前师父说了,不许丢人,咱们这回出来,唱的是出好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