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教早算到柏楚玉有此一劫,特意赶来救他。”道主补充道,下层头颅微微晃动,“鹭道长信中说,玄元教教徒布下简易结界,挡住了连弩攻势,趁乱带着柏楚玉与残余两人遁走,墨山道弟子追击不及,只斩杀了两名殿后的玄元教教徒。”
惊轲攥紧书信,指节泛白,眼底杀意更浓:“柏楚玉侥幸逃脱,千夜必不会善罢甘休。粮草队损失如何?”
“粮草无虞,仅两名游侠轻伤,墨山道弟子无人折损。”道主一臂指向营地东侧,“鹭道长已带着粮草队改道,预计今日午后便能抵达,随行还有墨山道的机关器械,可加固北营防御。此外,墨山道弟子已在边境沿线布防,每隔三里便有暗哨,配备机关弩,一旦发现千夜或契丹踪迹,立刻传信。”
刀哥闻言,松了口气,靠在营帐上低声道:“还好早有防备,不然粮草被劫,北营就真的岌岌可危了。”一旁的青溪弟子也附和道:“墨山道机关术名不虚传,这下我们也有底气了!”
王姝与站在惊轲身侧,轻声道:“哥,鹭长老带了机关器械,正好能补上之前的防御漏洞,道主也能帮着统筹部署。”惊轲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嘶哑却有力:“粮草队安全抵达,便是万幸。传令下去,趁天亮清点伤亡与现有物资,做好迎接粮草队的准备。另外,让九流门弟子与青溪弟子轮流警戒,不可松懈——千夜丢了粮草队的牵制,说不定会立刻折返偷袭。”
“遵令!”道主六臂齐挥,向九流门弟子下达指令,三颗鼠首同时扫视营地,气场凛然。九流门弟子立刻行动,一部分继续加固栅栏,一部分协助青溪弟子清点伤亡,还有人带着神仙渡游侠熟悉营地地形,划分警戒区域。
惊轲走到临时灵堂前,看着草席下弟兄们的遗体,缓缓躬身。
书信中柏楚玉的惨败,并未让他心头的愧疚消散,反而更坚定了阻截四月会的决心——唯有守住这防线,才能对得起死去的弟兄,才能不让千夜与契丹的阴谋得逞。
王姝与默默站在他身后,抬手轻拍他的后背。晨光渐盛,驱散了营地的薄雾,也照亮了众人眼底的斗志。
九流门弟子的机关锤砸击声、青溪弟子的脚步声、伤员的低吟声交织在一起,北营虽经重创,却在援军抵达的希望中,渐渐凝聚起更坚韧的力量。
而黑松林深处,柏楚玉靠在树干上,肩头被鹭的机关环划伤,鲜血浸透衣袍,身旁只剩两名残部,脸色惨白。
玄元教为首的教徒收起桃木剑,冷声道:“柏楼主,袁教主早算到你有此劫,特意命我等前来接应。千夜的计划已败,你还是随我回玄元教分坛,再做打算吧。”
柏楚玉攥紧长剑,眼底满是不甘与屈辱,五十名精锐折损殆尽,偷袭粮草队的计划彻底泡汤,他看向千夜撤退的方向,咬牙道:“千夜!”说罢,随玄元教教徒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秀金楼弟子的尸体,与未散的血腥味。